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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四千八百八十三章 节点(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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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武和吴起跑路的时候虽说跑的很潇洒,嘴也很硬,但实际上从两人跑路的时候,陈曦就觉得不太妙。

    一方面是,云梦和楚地的宾尸魔神真要那么容易解决,孙武和吴起两个倒霉孩子,也不用一个斩去自己的性命化身尸...

    关羽听完陈曦最后一句话,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案几边缘,声音低沉如古钟余响:“靖灵殿……原来不是为今日建的。”

    陈曦点头,目光平静,却似有千钧重量压在那一瞬的颔首之间。“靖灵殿初设于建安三年冬,彼时北疆初定,幽州大疫,士卒染病者三万有余,战死者亦逾五千。李优呈报抚恤名录,我亲自批了‘不录姓名者,皆入靖灵’八字。后来才知,那五千余人中,有三百七十二人连籍贯都已模糊,只余残甲、断矛、半枚铜符,与一捧裹着沙土的骨灰。”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长安城西天边将沉未沉的一线赤霞,声音渐缓:“后来每克一郡,每平一乱,每渡一河,每筑一城,但凡阵亡将士,无论是否立功、是否留名、是否出身良家或刑徒,只要曾执汉帜、披甲胄、听号令、赴死战——其名即登靖灵册,其后即入靖灵籍,其魂即受靖灵祀。”

    刘桐一直安静听着,指尖捻着一枚早已凉透的杏脯,此时忽然轻声道:“那……靖灵殿如今供奉多少人?”

    “截至上月朔日,共三十二万七千四百八十九人。”陈曦答得极快,仿佛这数字早已刻入骨髓,“其中,建安元年以前者,九万一千六百三十四;建安元年至十年者,十一万三千二百零五;十一年至今,十二万二千六百五十。”

    屋内一时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被微风撞出的细微嗡鸣。

    关羽喉结微动,终是没再开口。他读《春秋》,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可自周室东迁,礼崩乐坏以来,诸侯祭祖尚且常有僭越,更遑论为卒伍设庙、列名、配享?秦以军功授爵,汉初承之,然至武帝时,已渐重儒轻武;及至桓灵,士人清议成风,而阵前断臂者反被目为“粗鄙”;黄巾起后,诸将募兵如市,斩首计级,人头换米,尸堆成山,哪还顾得上谁是谁?

    可陈曦做了。

    不是许诺,不是诏令,不是朝堂上一句“烈士当褒”,而是真金白银修了殿、定了仪、编了册、立了祀、派了博士守殿、设了廪田供香、遣了太史令逐年校勘名录——甚至早在建安七年,就令工部铸青铜总册三本:一本藏于靖灵殿正殿地宫,一本存于太史令府密阁,一本由陈曦亲封金漆匣,置入未央宫麒麟阁最深处,与高祖斩蛇剑、孝武传国玺并列。

    这不是恩典,是契约。

    你以命赴国,我以名载史。

    你父兄战死,我保你弟妹读书入庠;你夫君殁于 frontier,我授你子荫补吏员;你子若愿从军,我允其直入讲武堂,不考门第、不验资财、唯验弓马刀槊——此非私恩,乃靖灵殿碑文所刻:“血既已热,名岂能寒?”

    刘桐忽而笑了,笑意却淡,近乎叹息:“难怪……难怪法正敢说,若王莽行至子川今日之境,天下人便真认了。原来他早把人心,刻进了青铜里。”

    陈曦摇头:“不是刻进青铜,是刻进时间里。青铜会锈,竹简会朽,纸张易焚,唯有时间不可篡改。我让太史令每年重勘一次名录,不是为了记数,是为了让人看见——三十年前战死的陇西骑卒张二狗,他的孙子今在河西屯田司任主簿;二十年前阵亡的南阳步卒李满仓,他的女儿去年刚从长安医署毕业,现驻轮台治疫;十年前死在交州瘴疠里的水军桨手王铁柱,他收养的孤儿今年考入讲武堂水战科,名字叫王靖灵。”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砖石:“人记得住自己,记不住别人。可当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他孙儿的履历里,出现在他女儿的委任状上,出现在他养子的学籍册中——他就没死。他活在制度里,活在时间里,活在所有活着的人每一次抬头低头的间隙里。”

    关羽缓缓起身,解下腰间青龙偃月刀,双手捧至案前,刀尖朝下,刀柄朝陈曦。

    陈曦一怔。

    “子川,”关羽声如沉雷,却不震耳,“此刀随我斩颜良、诛文丑、破袁绍、拒曹操、镇荆南、慑西羌、慑鲜卑、慑乌丸……它饮过血,也沾过墨——当年在泰山,我亲手抄过《左氏春秋》三遍,因你说‘不读春秋者,不足与谋国’。可今日我才懂,你让我读的,从来不是那个春秋。”

    他停顿片刻,目光灼灼如熔金:“你让我读的是,人何以为人。”

    陈曦默然良久,终于伸手,接过刀柄。入手沉实,温润如旧,刃上暗痕纵横,却无一丝锈蚀——此刀常年由匠作监特制油膏养护,每月必由关羽亲拭三遍,刀鞘内衬以西域火浣布,内嵌磁石引尘,二十年未曾离身,二十年未曾钝锋。

    他将刀横于膝上,左手食指缓缓抚过刃脊一道浅白凹痕:“这是建安九年,官渡之后,你追击袁军残部至黎阳,单骑突阵,刀劈敌将张郃副将韩猛,那一击太急,刀刃磕在对方铁锏上,留下这道印。”

    关羽神色微动:“你竟还记得。”

    “我记得每一处缺口,”陈曦轻声道,“因为每一处,都是人活过的证据。刀不会骗人,人会,制度会,史书会,可刀上的痕,是那一刻真实存在的重量、角度、速度、意志。它不讲道理,只讲事实。”

    他抬头,直视关羽双眼:“所以恒河之事,我之所以迟迟未决,并非不敢斩,亦非不能压,而是——若我今日因他们骄狂而削其权、夺其地、废其爵,那明日,谁来为下一支因必胜而轻敌的军团兜底?谁来为下一个因信任而犯错的于禁说话?若我以威压代教化,以雷霆代春风,那靖灵殿里三十二万人的名字,又算什么?神龛上的泥胎,还是账本里的墨点?”

    关羽闭目,良久,复睁:“那你欲如何?”

    “等。”陈曦答得干脆,“等他们打。打赢了,我颁金匾、赐玉带、授世袭罔替;打输了,我开靖灵殿侧门,迎忠骨归葬,录新名入册,抚其孤幼,擢其子弟,而后——”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冽如霜刃出鞘:“——查。查谁最先动摇军心,查谁虚报敌势,查谁匿报粮耗,查谁私贩军械,查谁借战事扩私产,查谁以‘士卒愿战’为由,掩其贪功冒进之实。”

    “这不是秋后算账。”他盯着关羽,“这是清算信用。他们用三十二万靖灵英魂的名义去赌胜,那输了,就得拿自己的信用来还。我不杀他们,但我要让他们知道——靖灵殿的香火,不是给他们烧的,是给他们看的。看那些名字怎么来的,看那些骨头怎么断的,看那些孩子怎么长大的。”

    刘桐忽然插话:“若他们赢了呢?”

    “赢了更好。”陈曦嘴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赢了,我就把靖灵殿扩建三倍,把三十二万名字全刻上墙;赢了,我就在钵罗耶伽立碑,碑文第一句便是‘此地战死者,皆入靖灵’;赢了,我就让所有新入伍的士卒,先到靖灵殿跪三日,抄三遍名录,再发甲胄、授兵符。”

    “你不怕他们更骄?”刘桐追问。

    “骄?骄什么?”陈曦目光如电,“他们骄的是自己能打,可靖灵殿告诉他们——能打的,早死了。活下来的,不过是侥幸未死的幸存者。真正的骄,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战,而非只知自己能战。”

    屋外忽有疾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槐叶,打着旋儿扑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郭嘉的声音在此时自门外传来,不疾不徐:“侯爷,前线八百里加急——于禁将军飞鸽传书,言贵霜主力已于昨夜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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