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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的精神天赋进行判断呢?”张松侧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的彭材,然后带着几分无奈开口说道。
“那当然是完蛋了,吴郡这边的造船厂会这么干,那会稽那边必然也会这么干,甚至会犹有过之。”廖立...
王茂的剑尖在距离最近那名魔神咽喉三寸之处戛然而止。
不是他收手,而是整条左臂自肩胛以下,连同半边胸甲,被一道横贯船舷的赤色刀气硬生生削飞——那刀气尚未消散,余波仍在空气中震颤嗡鸣,像一柄无形巨刃悬于生死之间。
“别动。”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低沉、沙哑,带着血沫翻涌的滞涩感,却奇异地压住了所有躁动。王茂瞳孔骤缩,未回头,只听见铠甲摩擦的钝响,以及一截断臂被踩碎时骨渣迸裂的脆音。
是连岳。
他倒在地上,右半身浸在暗红血泊里,左肩空荡荡地垂着,断口处血肉翻卷,却无一丝鲜血再淌出——不是止住了,而是被某种近乎凝固的赤金色浆液封死了创面。那浆液正顺着脖颈向上爬行,在下颌处形成一道细密金纹,像活物般缓缓搏动。
他左手五指扣进甲板缝隙,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与碎骨。而他右手中,竟还攥着半截三棱刺剑,剑尖斜指天穹,剑身上缠绕着三道未散尽的赤色云气,如锁链,如血脉,如焚尽一切的余烬。
“……没死透?”王茂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死透了。”连岳咳出一口金红相间的血块,血块落地即燃,腾起寸许青焰,“现在这具身子,是云梦给的。”
话音未落,船体猛地一震,侧沉之势骤然加剧。轰隆声中,数名已披挂齐整的魔神踏着断裂桅杆跃上残骸,甲胄覆身,刀斧在昏光下泛着冷铁幽光。他们步履整齐,动作协调,再不见初出泥沼时的僵硬愚钝,反而如久经沙场的老卒,每一步都踩在云气起伏的节点上,将残存舰阵的护盾震得涟漪频生。
“孙武的誓约……崩了。”连岳忽然笑了,嘴角扯开一道狰狞裂口,“不是被我炸崩的。是我炮火掀开泥层时,震松了一根‘缚灵钉’——那钉子,早被白矖啃了三百多年,只剩个壳子。我那一炮,不过是戳破最后一层纸。”
他艰难偏头,望向远处江面——五艘运输舰已借水势顺流疾退,船尾拖曳的云气尚在翻涌,但距离已拉开近两里。可就在这短短两里之间,江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不是天色,是水色。浑浊的江水之下,浮起无数暗影,如墨线游走,又似脉络搏动,正沿着水底淤泥、河床岩层、乃至沉船残骸,无声蔓延,织成一张覆盖十里水域的幽暗之网。
“它们在追。”连岳喘息加重,金纹蔓延至耳际,“不是追船,是追……甲胄上的烙印。”
王茂心头一凛。陈曦所制甲胄,皆以云梦古铜为基,混入玄襄微粒与九重天阙残片,在锻打时便已镌刻“承天命、守山河”八字真篆。此篆非铭文,乃法契,与汉室国运同频共振。寻常人穿之,只觉坚韧轻便;魔神披之,却如持符召鬼——甲胄本身,便是引路石。
“你们来晚了。”连岳右手猛地一撑地面,竟以单臂之力将残躯撑起半尺,“不是来救人,是来送命的。”
话音未落,六道身影破浪而至。
江广率先撞开船舷残壁,门板大刀横扫,刀风如墙,将两名刚跃上甲板的魔神直接拍进水中。赵英紧随其后,身形未稳,左拳已裹挟黑红雾气轰出,拳锋未至,那名正欲挥刀的魔神胸前甲胄已蛛网般崩裂,内里肋骨寸寸爆碎,整个人如断线木偶倒飞而出,砸在另一艘倾覆的护卫舰上,激起漫天碎木。
“你还能说话?”赵英一脚踩住那魔神脖颈,低头看向连岳,眼神锐利如刃,“说清楚,谁干的?”
连岳咧嘴,露出染血牙齿:“我。”
“放屁!”赵英厉喝,拳风陡然暴涨,将脚下魔神头颅轰得凹陷三分,“你要是有这本事,恒河那会儿早把蒙康布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连岳不答,只抬眼望向赵英身后——江广兽正缓步踏来,每一步落下,甲胄缝隙间便有暗金纹路一闪即逝,如熔岩奔涌。它未持武器,双手垂于身侧,指尖滴落的并非血液,而是沸腾的赤金色浆液,一触甲板,便蚀出碗口大小的焦痕。
“它……”连岳目光骤然收缩,“它没穿堡垒。”
赵英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冷笑:“怕什么?它现在比穿了还难杀。”
果然,一名手持双刃的魔神暴起突袭,刀光如电,直取江广兽后心。刃锋触及甲胄刹那,江广兽甚至未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双刃便如斩入万载玄冰,嗡鸣不止,刃身瞬间布满蛛网裂痕。下一瞬,江广兽反手一抓,五指如钩,竟将那魔神连人带刃捏住,指节发力,咔嚓声中,魔神腰腹甲胄寸寸崩解,脊柱从中断裂,上半身软塌塌垂下,下半身却被硬生生按进甲板,嵌入三寸有余。
“它现在是‘活甲’。”连岳嘶声道,“孙武当年封镇云梦,用的是‘人皮为纸、精魄为墨、血骨为砚’的活祭之法,将七重魔神炼作镇碑。白矖吞食缚灵钉,实则是反向吞噬镇碑核心——它不是在啃钉子,是在吃‘碑心’。而碑心,就是最纯粹的魔神血肉镀膜。”
赵英神色剧变:“你意思是……”
“赵英的血肉镀膜,”连岳咳着金血,一字一顿,“是仿品。而这东西……”他指向江广兽,“是原版。”
江广兽闻言,缓缓转头,眼窝深处并无瞳仁,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赤金涡流。它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黑气自指尖升腾,凝而不散,竟在半空中化作一枚古朴铜印虚影——印底篆文,赫然是“云梦镇守”四字。
“白矖醒了。”连岳闭目,声音忽而低得几不可闻,“它没死。它一直在等……有人替它打碎最后一层壳。”
此时,魏丹率领的丹阳精锐终于登临残舰。千人列阵,云气未聚,气势已如山岳倾压。罗莫立于阵首,双目紧闭,眉心渗血,双手掐诀,周身浮起三百六十五点星芒,正是丹阳军秘传《星枢引》最高境——星轨归位。
“魏哥,不能拖!”罗莫睁眼,眼中血丝密布,“它们在同步!”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所有已披甲魔神齐齐仰首,喉咙鼓胀,发出无声震动。江面之下,那张幽暗之网骤然亮起,三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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