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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房间里只余间歇咀嚼倒酒之声。
好半响后,张意终于缓缓开口。
「葛成手里有杀官命案,断然不会被朝廷诏安。」
话入耳中,殷造只觉惊然一惊。
杀官!?
可不是每天都要被砍死两个的里甲小吏,张意口中的杀官字眼,必然指的是进士出身的正经官身!
张家竟然暗中养着这种亡命徒!?
诚意都说出口了,自然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为让殷浩安心,张意迎上前者的视线,认真道:「三年前,葛成替主家出头,杀害故知府庄翼,而后便寻到我家求庇护,我做主收留了他,又出手抹了手尾。」
相对而坐的殷浩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竟然是杀害庄知府的案犯!」
这可是三年前轰动一时的大案,
彼时庄冀卸任知府,还得了个「持正爱民,郡人德之」的好名声,可谓衣锦还乡。
谁知道刚致仕回乡没多久,便为人所害,且死状极为惨烈!
其缘由更是令官场上下自危。
只因为庄知府致仕后想置办些许产业,看上了小门小户的良田,带着巡检上门讨要一一知府归,欲侵海上之沸由,挟守巡绣临之。
结果就招来了绿林游侠。
因为是海上的盐由,庄冀被人以丈量的名义哄骗到海上,到了地方才知中计。
而后案犯露出惨无人道的一面,残忍地将庄冀衣服扒光,一刀一刀将肉割下,再当着庄冀的面,把肉剁成碎块,取沸田之盐就地腌制,活活将人折磨至死。
消息是张冀的仆童带回来的。
说是看在两名仆童年幼无辜,便迫二人吃下了腌肉,放了回去,并且带回了案犯的口信一一杀官,爽。
如此胆大包天,丧心病狂,自然是官府铺天盖地的追捕。
只可惜这等绿林好汉往往勾结当地富户,最后还是让凶手逃之天天,逍遥法外至今已三载余。
不曾想,其人竟为张家招揽!
太仓张家这等行事作风与昭昭野心,实在可怖!
张意见殷浩眼中的畏惧,安抚道:「葛成厌愤朝廷,又欠我一条命,而今虽身蹈民乱,却也决不会轻易被诏安了去。」
若非这种来历,靠地方大户的那些家丁,又哪敢抛头露面,领衔民乱?
更别说毫无负担地屠戮税官这种事了。
张意看了一眼殷造。
此人一幅畏如蛇蝎的样子,浑然不懂什麽叫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用法,恐怕这辈子与家族崛起四字无缘了。
殷浩显然对张意透的底心生芥蒂,已然失了谈兴,勉强敷衍道:「原来如此,那想必不会为沈鲤等人轻易收买了。」
说罢,以袖掩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今日天色也不早了——」
赫然是要告辞的意思。
张意颇感无趣,也不多言,乾脆打断道:「殷兄自去便是。」
殷造见状,神情有些尴尬,他也不多说,起身拱了拱手,径直离去。
待人走后,张意正要唤门外的仆从入内。
敦料还未等他呼唤,仆从已经匆匆走了进来:「二爷,漕帮方才寻来了,见二爷正与殷府君商谈要事,便留下口信离开了。」
张意头也不回,直截问道:「留了什麽口信?」
仆从回忆稍许,复述道:「说是—下午有条南直隶来的船,在济宁靠了岸,首辅张居正就在船上,是去往京城的。」
张意闻言一证。
他下意识皱起眉头,深呼一口气:「张居正?他不是痔疮卧床,皇帝又许了他两月的假麽?」
三月底,张居正孝期结束,朝廷下诏起复,但正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这位首辅许是守孝久坐的缘故,痔疾复发,卧床不起。
于是,皇帝又允了病假,看张居正六月入朝。
这眼看着才五月,怎麽就已经到山东了!?
仆从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多馀的消息。
张意眉宇间浮现一丝忧虑。
是因为此番民乱刺激到了张居正,不顾病痛提前入京?
不对。
皇帝自以为是,一副强势君父作派,不得皇帝允准,张居正就算想回朝,恐怕半道上也会被皇帝回去养病。
必然是皇帝改了主意,急诏张居正入京!
为什麽?
申时行在度田事上不够强势,恶了皇帝,所以让张居正回朝重新执掌内阁?
还是策论试水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便想召回强势的首辅,弹压不服?
抑或是到了弥合朝中分歧的节点,想为「刚克」增添筹码?
张意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步。
皇帝前脚还一副游刃有馀之态,后脚便急诏张居正回京,若说与清丈无关,恐怕是在侮辱外人的政治嗅觉。
况且他在京城时,丝毫没听到消息。
如此种种,只怕皇帝接招的方式,不在此前的预料之内了。
张意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不断付度皇帝的用意。
思索再三后,他转过身,朝仆从正要吩附什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一齐闭口不言,抬头看去。
哎嘎。
房门猛地被推开,赫然是神色阴沉的殷造,其一言不发走到了张意面前。
张意不由得一。
他下意识问道:「殷兄何故去而复返?」
话问出口后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这厮不会是听说张居正途径山东,惊慌失措之下,连忙赶回来求助吧?
殷浩冷漠地警了仆从一眼,一言不发。
张意会意,伸手挥退仆从。
等仆从将门带上后,房间中再度安静了下来。
张意正要安抚。
敦料,殷浩猛然将一纸公文拍在的桌案上,勃然作色!
殷浩阴势的眼神盯着张意,愤而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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