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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薰!」
「到!」
萧如薰站在眾人身后,遥遥回应著皇帝的喝令,就是声音极大,刺得陆万鍾与申时行不约而同偏开耳朵,嘬牙不止。
「李如松!」
「到!」
「两小旗都有!跑步回营,整理被褥!输的不许吃午饭!」 (10,0);
「诺!」
隨著两股烟尘迅速列队,冲出校场,只一眨眼的功夫,校场中顷刻间便只剩下皇帝,以及身后的骆思恭、杨承志。
三人大汗淋漓,或单手撑腰,或双手按著膝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此时晨光微熹。
等候在旁的小太监一拥而上围了上去,就要替皇帝稍作擦拭,皇帝隨手夺过热巾,一边自行擦拭,浑身冒著白气向申时行这边走了过来。
申时行等人连忙上前行礼:「陛下。」
內阁大学士当面,朱翊钧正要走流程说点吉祥话。
定睛看了一眼,突然噗嗤一笑。
在申阁老疑惑的目光中,朱翊钧气息稍显急促地调侃道:「还是淮扬菜更合胃口啊。」
「申卿刚回南直隶才多久,腮帮子就圆润了好大一圈。」
別看老申头位极人臣,实际也才四十有六,正是耐看的年纪。
也不知在南京怎么胡吃海塞的,前月还分明的稜角,此刻已然模糊了。
申时行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脸色微红。
他赧顏尬笑,找补道:「开春便好了,开春便好了。」
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有脸说的,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张居正丁忧,高仪、吕调阳久病,王锡爵还未入阁,他申时行独相,都快被公文淹没了,能不消瘦么?
如今不过是稍微清闲了一二,有空多喝几碗糖水,便遭皇帝如此调侃。
简直不当人子!
「徐州的手尾扫完了?」
朱翊钧趁著梳洗穿戴的功夫,见缝插针问起正事。
申时行坦然向皇帝交作业:「回陛下的话,大致已安排妥当。」
「徐州兵备道副使由石应岳接任,徐州知州吏部举荐了数人,左侍郎姚弘謨青睞杨一桂,王阁老举荐张士奇,待陛下钦定————」
话说一半,朱翊钧便直接打断:「让陈有年上。」
他显然早有腹稿。
申时行顿了顿,思绪百转。
陈有年与许孚远同科,当初都是吏部主事,但后者升郎中之后,前者还在原地踏步。
要说原因,自然是因为南郊祭天时立场不端正,延长了考察期。
此刻皇帝还记得其人,甚至主动开口简拔,自然是好事一余有丁事后多次来信,希望申时行过问一二,后者一直没敢跟皇帝提起,如今倒是可以向余有丁厚顏邀个功。 (10,0);
申时行一声不吭,拱手应了下来了,继续说道:「关於都察院每年巡查,以及纪律检查经歷厅,京城部院业已廷议过了,一致以为可行。」
「元辅的意见是,不仅部院的各个分司,我朝两京十三省,凡一百三十余府,二十余直隶州,皆可內设此厅。」
「业务上受都察院指导,职司仍受州府、各分司衙门主官辖制。」
「如今姑且在徐州、都水中河司、泇河水次仓等三处试行,五年期满,再总结得失。」
朱翊钧一边穿戴,一边听申时行匯报。
他松了松刚穿好的中衣,恳切嘱咐道:「就按元辅说的办!」
「但是要注意,不要把言官风闻奏事那一套带到地方,朕要求经歷厅查办的每个案子,终身追责!务必要经得起歷史的拷问!」
当然很难经得起拷问啦,但总归要取乎其上,得乎其中。
申时行点头应是。
这也是必须的,不然那群科道言官的势力膨胀到什么地步?
见皇帝没有別的吩咐,申时行又大致將徐州一案的处置结果给皇帝简要说了说。
末了,他小心翼翼补了一句:「————此外,都察院与徐州百姓,皆以为贪污八十两问斩,过与苛刻,如今此案仍旧是法外开恩,於法不合。」
「刑部许侍郎的意思,如今正在重新编修大明律,这些刑罚的轻重,是不是再討论一下?」
单论对刑律的操心程度,隆庆六年以来刑部歷任五个尚书,绑一块都比不过许国。
甚至这种很可能忤逆圣意,被戴上柔克帽子的提议,许国也毫不忌惮地往外提。
不过出乎申时行的意料,皇帝听闻后,並没有勃然大怒。
朱翊钧露出一丝冷笑:「早在万历二年,朕就让张翰好好琢磨此事了,你们个个都不放在心上」
「现在朕要依法办事,知道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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