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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標新立异,上天入地
华夏儿女治理黄河的奋斗史,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斗爭,不仅是一场同自然的战爭,更是一场同旧时代因循守旧的落后思想文化、以及政治观念作斗爭的深刻鼎革。
而今次的黄河改道会议,旨在万历新政后,国力稳步提升的今天,通过提前决策和规划,適时有效地实施黄河下游人工改道工程,避免几千年以来黄河出现决口、改道造成巨大灾害的重演,努力实现黄河长治久安,让黄河永续造福华夏儿女。
隨著会议的进行,各种问题得到充分討论和解决。
会议指出,黄河改道的必要性,基於河情勘测,通过数据分析而得出,经得起水利工程的推敲。
会议强调,黄河北流的可行性,藏在故纸堆里,以永乐至嘉靖数十次爭论,受住了岁月史书的检验。
其中孝宗「恐妨运道」的担忧也好、世宗皇帝迷信的尾巴太长也罢、甚至隆庆年间缺钱少粮等各种政治考量,在此时此刻,都不再是问题。
於是,万历皇帝当即大手一挥,表示立项工作不容置喙,是时候该进入掛图作战,细化工程的阶段了。
也是到了此时,方才三缄其口的某些河臣,才终於有了动静。
「陛下,臣有话要说。」
不出意料,率先开口之人果是方才態度模稜两可的工部侍郎万恭。
此刻的万恭一扫方才给申时行解惑时的恍,掛起一副凝重的神情,施施然站起身来。
朱翊钧见此情形,不由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
俗话说得好,船大尚且难掉头,况黄河乎?黄河想改道,不止是地理上难掉头,同时也是人心难易。
黄河下游自徐州入淮河多少年了?
可以说,围绕著这条河道,工部不知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衍生出多少理论成果,寄託了多少官吏的心血民望。
与之相比,黄河改道才是虚无縹緲,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万恭作为工部堂官,受到政策惯性的影响,求全求稳,对激进的新方略持部分反对意见,这种心態完全可以理解。
皇帝不该,也不会对此求全责备。
朱翊钧敛容端坐,一板一眼认真求教道:「请少司空教朕。」
先民主,再集中嘛。
「臣姑妄言之,陛下姑妄听之。」万恭恭谨拜谢。
他既然挺身而出,心中自然经过了再三的思虑。
其实与皇帝所想不尽相同,万恭有万恭的局限性,但並不是全然出於官僚本能而对黄河改道保留意见。 (10,0);
相比皇帝动輒功在千秋,傅希挚为政绩所蒙蔽,潘季驯囿於河工河情,万恭这个工部堂官,反倒正好总览当下的全局。
他只觉得此议太急了!
整个工部都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思及此处,万恭不免心情沉重,语气也低沉了不少:「陛下,如今泇河动工在即,通疏两京之国道亦將並举,各处皆需征役募夫,筹备银钱。」
「黄河改道,涉及工程何止千里,人畜物料更是远超此二者,数十万民夫恐犹不足。
「」
「举国男丁焉能皆在徭役?」
「臣斗胆,敢请陛下慎之又慎,缓之再缓!」
万侍郎的担忧非常实际,朝廷不可能举全国之力,在短时间接连上马三个国家级工程。
银钱姑且不论,按照黄綰预估的八百万两,並不是什么可望而不可即的数目。
主要问题反倒在於役夫,秦隋两代殷鑑在前,若是征发太多役夫,是要出乱子的!
当然,这点问题,皇帝可不至於没考虑到。
潘季驯主动站起身来,与有荣焉地为皇帝解释道:「少司空与陛下果真英雄所见略同!」
「治理黄河是歷代治国兴邦的大事,陛下岂会操之过急?」
「陛下私下才嘱咐过,不是立刻就要黄河改道,而是慎改,缓改,徐徐图之地改,统筹全局、计划详尽地改。」
皇帝才替自己挡下了傅希挚的小人算计,甚至不惜让申阁老代人受过,潘季驯此刻正是感激涕零的时候。
就这回护的功夫,就朝皇帝连抱了三次拳。
万恭眼见潘季驯这模样,不由得別过头去。
朱翊钧也有些赧顏,伸手虚按,示意潘季驯坐下,自己接过话头:「朕也不瞒诸卿。」
「当初皇考在时,便欲开凿泇河,奈何勘测之事反反覆覆,先后丈量三次,蹉跎十载方才敲定。」
「正是不愿再重蹈覆辙,所以黄河改道之勘测,亦要在此时各分其职,才好按部就班「」
「诸卿且放心,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必定在泇河峻工之后才动新土!」
这种浩大工程,事关两岸百姓身家性命,稍不注意就要动摇国本,朱翊钧当然不会急於求成。
把整个工期拉至十余年乃至二十年都不算久,不仅可以规划更合理,排除隱患更全面,也將人工与国帑的压力往后分摊不是。
有了这句担保,立即贏得数位同僚頷首应和。 (10,0);
万恭的神情也不免舒缓许多。
「陛下说到运河,这正是臣所忧虑之二。」
但他仍旧没有偃旗息鼓,反而上前一步,顺势往屏风上的舆图指了指:「黄綰曾大言不惭曰,川瀆有常流,地形有定体,非得其自然不足以顺其性。」
「既如此,可曾想过,黄河北上,又置北段运河於何地?」
同僚闻得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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