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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娇话音刚落,山风骤起,卷着焦黑的松针与灰烬扑簌簌砸在三人脸上。锅盖头青年猛地呛咳两声,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黑灰,手指发颤地指着山腰方向:“师……师父!那、那不是咱们昨天埋的桃木桩?!”
众人齐刷刷扭头——三根拇指粗的桃木桩斜插在崩裂的岩缝里,桩身竟泛着暗红血丝,顶端原本该贴着的黄纸符咒早已焚尽,只余焦脆边角垂死般蜷曲着,像三截烧焦的舌头。
“不对。”林凤娇喉结滚动,飞眉压得极低,“我亲手钉的桩,楔进的是北向阴隙,可现在……”她靴尖碾过碎石,指向桩底歪斜的刻痕,“这道‘镇’字诀是反的。谁动过?”
短发青年额角青筋一跳,忽然蹲身扒开浮土。土下赫然露出半截断香——香灰雪白,断口却渗着黏稠紫液,在残阳里泛着不祥的虹彩。他指尖刚触到那湿冷液体,整条胳膊倏地一麻,虎口处瞬间浮起三枚细小血泡,形状竟与香灰断口轮廓严丝合缝。
“退!”林凤娇暴喝,拂尘银丝“铮”地绷直如剑。她左手疾掐子午诀,右手却闪电般抽出腰间铜铃,铃舌未撞,铃身已嗡鸣震颤,声波所及之处,空气竟荡开蛛网状涟漪。远处树梢上几只栖息的乌鸦猝然炸翅,羽毛凌乱纷飞,其中一只右爪离奇脱落,坠地时化作三粒黑豆大小的干瘪枣核。
锅盖头青年盯着那枣核,声音发虚:“师父……咱山门规矩,枣核入土七日,必生‘引魂藤’。可这藤……前天巡山时还没见啊。”
话音未落,他脚边枯草“簌”地翻涌,数条暗褐色藤蔓破土而出,顶端绽开米粒大小的猩红花苞,花心吐出细若游丝的银线,正朝三人脚踝无声缠来。短发青年挥刀急斩,刀锋劈开藤蔓的刹那,断口喷溅的汁液竟在半空凝成一张扭曲人脸——眉眼依稀是昨夜巡山时失踪的守林员老陈!
林凤娇拂尘横扫,银丝绞住那张脸,厉喝:“闭目!咬舌尖!”
三人应声照做,血腥气在口中弥漫开来。再睁眼时,地上哪有什么藤蔓?唯余三道浅浅犁沟,沟底静静躺着三枚青皮核桃,壳上用朱砂点着七个血点,排成北斗七星状。
“七星锁魂阵……被人调了北斗柄。”林凤娇拾起核桃,指腹摩挲着那刺目的朱砂,“有人把‘破军’位挪到了‘贪狼’上。”她抬眼望向山巅被雷火劈开的巨大豁口,烟尘尚未散尽,豁口深处幽暗如巨兽咽喉,“这山……早不是咱们守的山了。”
话音未落,山下骤然传来汽笛长鸣。三人循声望去,只见盘山公路尽头驶来一辆墨绿涂装的旧式巴士,车身斑驳,车窗玻璃蒙着厚厚水汽,唯有驾驶室侧窗豁然洞开——窗内空无一人,唯有一只青灰色手掌搭在窗沿,五指关节粗大反曲,指甲缝里嵌着新鲜泥土与暗红碎肉。
巴士不疾不徐爬坡,引擎声嘶哑如垂死牛喘。距三人三十步时,车顶突兀炸开一道裂痕,黑烟裹着灼热气浪喷涌而出,烟雾中缓缓浮起半张人脸:皮肤蜡黄如旧宣纸,眼窝深陷,左眼珠浑浊灰白,右眼却亮得骇人,瞳仁里倒映着三人惊愕的缩影,以及他们身后那片正悄然褪色的山林——树叶由翠转褐,枝干泛起瓷器开片般的细纹,连风都凝滞了,仿佛整座山正被抽走时间。
“跑!”林凤娇拽起锅盖头青年往反方向狂奔。短发青年却僵在原地,死死盯着自己倒映在车窗上的影子——那影子比他慢了半拍才抬起手,而当他猛然回头,影子竟还保持着举手姿势,指尖正一寸寸伸向他后颈脊椎凸起的骨节。
巴士停在三人方才立身处。车门“嘎吱”开启,浓烟翻涌而出,却不见乘客下车。烟雾渐薄,只见车厢地板上散落着十几枚湿漉漉的铜钱,每枚钱孔里都插着一根灰白头发,发丝末端悬垂着将坠未坠的血珠。最前方一枚铜钱上,赫然用指甲刻着三个字:米亚·周。
短发青年喉头一甜,半口腥血涌到齿间。他踉跄扶住树干,指甲抠进树皮,突然触到凹陷刻痕——低头看去,树皮上竟浮现出与铜钱同源的刻字,只是墨迹未干,正洇开一片暗红:“嘉嘉大厦,B座1704,子时三刻”。
林凤娇折返拖他,拂尘银丝缠住他手腕猛力一拽:“别看树!那是‘勾魄镜纹’!”她目光扫过四周,所有树干上都浮出同样刻字,字迹随呼吸明灭,如同活物脉搏。远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霓虹光影里,港岛轮廓正诡异地微微震颤,仿佛整座岛屿正沉入某个巨大生物缓慢起伏的胸腔。
烈风被绑在消防栓上时,腕骨已被粗糙铁链磨破皮,血混着锈迹在制服袖口洇开暗红地图。他视线模糊,却仍死死盯住米亚驱车离去的方向,肿胀的眼皮底下,瞳孔深处一点幽绿微光忽明忽暗——那光竟与嘉嘉大厦B座1704室窗帘缝隙透出的光晕同频闪烁。
贺千惠蹲在他身侧涂药,棉签蘸着药膏轻触他颧骨淤青,温软指尖带着栀子香。烈风突然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令她惊呼。他咧开渗血的嘴角,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千惠……你信轮回吗?”
贺千惠怔住,药瓶滑落草地。烈风却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每次起伏,耳后皮肤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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