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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也最妙不可言。
纪兰芷似有所感,望向谢蔺。
郎君也正巧看向她。
谢蔺对上纪兰芷春山如笑的眉眼。
有烟花在纪兰芷的鬓角炸开,将她那一枚自耳珠垂下的观音泪白玉耳?,晕上一层莹润细腻的光泽。
谢蔺收回目光,沉默无言。
他不敢打扰今夜良辰。
谢蔺唯恐清醒,发现自己身在梦中。
乾宁四十九年,新年伊始,出了一桩震惊朝野的重案。
各地卫所的兵将军饷短缺,发放不均,爆发兵乱。
为了随时能调拨兵马,卫所长年招募军人,导致地方州郡一直存有冗兵的问题。
即便军官们将部分军士派去屯垦戍边,自给自足,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难以解决军队数量庞大所带来的军饷负担。
每年朝堂中枢为了解决这些兵将的吃喝,都要派下大量军资辎重,由此又生出了冗费的问题。
而卫所制的募兵法,正是谢蔺参照北魏前人的兵制,思索提出的一项改革,为的就是防止地方军阀割据州郡,能将军权尽数掌控于天子之手。从前时局动荡,大齐境内各地枭雄为争夺一块地盘,屡次发生炮火冲突,伤及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此项军策,虽有不足之处,却是当初的君王能用的,最上等的政策。
只是政法也存有时效性,如今出了乱子,又该谢蔺来担责。
最要紧的是,五个州郡卫所的都指挥使,都城的五军都督府长官,联名上书,状告当朝内阁宰辅谢蔺以公谋私,侵吞下派地方的大笔军费。
谢蔺收押待审,而那群蛮不讲理的兵痞奉旨抄查京官家宅,他们在谢蔺的家宅地底寻到大批藏银。
谢蔺贪污一事,证据确凿。
兵乱一事,似乎只是个挑事的引子。
官吏们确信谢蔺落马,而乾宁帝无动于衷后,又爆出了新的罪名。
谢蔺曾被乾宁帝遣去管制地方的政策,从前的齐国地方兵乱不断,国库穷竭,为了添加国家的税收,阁臣们商量一番,决定管制官盐,由官家专卖一部分的茶与酒,因此充盈国库。
官盐有公家专管,各地盐商想要代销、运输官盐,必须购买公中派发的盐引许可契书。为了掌控盐源,君王还不允许民间私自制盐,时不时派下巡抚监察地方市场。
谢蔺就曾经代天子出行,巡视地方。
然而,有地方官吏上谏供状,他们揭露谢蔺下州郡巡察时,为了中饱私囊,曾设窑造盐牟利,甚至私卖盐引给盐商,赚取差价。
谢蔺平素装得贫穷简朴,常穿旧衣,不过是为了掩盖贪墨罪行。
皇帝受奸人蒙蔽,听信谗言,重用佞臣,实在寒了满朝文武的心。
一句指摘冒出后,无数对谢蔺的不满与贬责,犹如雨后春笋,日出不穷。
所有的骂声接踵而至,连绵不绝。
谢蔺从前所有的荣光散尽。
他起高楼时,阿谀奉承之辈趋之若鹜;待他高楼塌,那些受过谢蔺冷待的世家官吏,又转变了嘴脸,恨不得近前辱骂,当众唾面。
工部侍郎温理,连同几个交好的寒门官吏,私底下为谢蔺奔走,到处疏通关系。
对于谢蔺罪案查证一事,他们无从置喙,也不敢和势大的门阀朝臣对着干,只能给刑部各个官吏讲一讲人情。彼此都是三法司六部做事的,脸上不要闹得太难看。谢大人好歹官署同僚,不可羞辱或是动刑,屈打成招。
温理他们能做的事太少,忙里忙外几日,也至多做到这个地步。
刑部牢狱,谢蔺刚受完一场审讯。
审他的人,是刑部侍郎赵永明。
兴许谢蔺不知,但他从前处死的那个周康宁是赵永明的外甥,他的外甥无非是做官糊涂些,有一些贪心,人却不算心狠手辣。可谢蔺做事阴狠,一点都不给小儿郎改过自新的机会,直接将他弄死。
谢蔺犯在赵永明手里,又怎可能有个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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