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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上方的人已经做好了各种坏的打算。
沐江恩带着人,到崖下找了很久,什么也没发现。
“刚才我们很快就来到崖下,再怎么样,也该找到世子才是...”
他带着人看着悬崖分析道:“若连世子都找不到,很有可能他们就被羁绊在这半道上,我们从这些藤蔓爬上去找找看。”
入夜,崖边的风比其他地方的风都要冷上许多。
戚央央已经窝在裴陆戟怀里睡着了。
裴陆戟一边用手探着她的脉息,一边试图分析她这突发性的看不见、听不见,是因何缘故导致。
京城第一公子博闻强识, 涉历范围甚广,即便没深入研究过,一些入门基本的医理还是懂得的。
当他诊脉诊出她心脉某处有些淤堵,再细细探之下,发现这些淤堵也并非一朝一夕,而是经年累月形成之时,他心中恍然惊悟,心头便像被撕开层皮肉,再次遭受血肉淋漓的疼一般。
他颤抖着手,默默放好她的手,将她身上加盖的衣袍往上拉了拉,轻轻将她平放在地上,不敢再碰触她了。
暗夜里,他只有一颗散发出幽幽荧光的石头,在漆暗里慰藉心灵。
他轻轻将萤石收好,遮盖住光,默默一个人抵住洞壁乱石,泣痛失声。
一朝醒来,戚央央睡了个很舒服的觉,醒来觉得胸腔的地方,某个一直以来隐隐觉得闷抑的地方,仿佛在慢慢消融一般。
“沐大哥,沐大哥!”她又用手四下摸寻起来。
裴陆戟用树叶接了些露水,抓过她手臂,放置在她双手间。
戚央央喝了一口,很清甜,她笑着将剩下的一半递到对面,“沐大哥,你也喝。”
‘你喝,我不渴。’
他在她手心写下这些字,碾碎了手边的花心,滴出花蜜,掺到剩余的露水中,移到她嘴边让她喝。
戚央央喝完嘴边都是甜的,心情更加松开了,“好甜啊,你加了花蜜吗?”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每次生病,兄长都会去给我采花蜜喝呢?”
‘因为,那时候起,我就留意你。'他在她手心写道。
央央害羞低着头地笑了。
裴陆戟又将悬崖边采到的野果,去了核拿到她面前,放在她手心。
“这些是...”她皱了皱眉,用指腹细细摩挲,“是,是雀红果吗?”
看着她惊喜的样子,他默默缩起那条被藤刺刺得又渗出血的腿,也露出了笑。
早上有阳光透过山洞口的时候,他见她未醒,就想着去洞外峭壁上看看有没能果腹的东西,崖壁陡峭,他只能小心翼翼攀着光裸岩石处过去,随后就凑巧找到了一片长着红殷雀红果的地方。
这长着雀红果的地方,也长着一些有倒刺的山藤,一路爬过去采摘的时候,他不慎被刺中伤口,疼得发麻,差点就从悬崖边上摔下去,怀里摘好的果子也掉下去一些。
他记得,他在彭州城的时候,曾购买了一幅杨怀义老先生的老画作,画作是十几年前老先生给一位边将的一家人画的画,在画中,那位大将把一小小姑娘托举坐在自己肩膀,那位小小姑娘笑得很开心,稚嫩的双手高捧一小撮殷红的果,瞧着就
跟这雀红果一样的。
“这种雀红果就是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在我很小的时候,爹爹和兄长们在一次战役中要将敌人围困,他们也被迫在悬崖下守了几天,那会粮食不够,看见悬崖上方长了这些果子,就带领将士去摘下。
“他们尝过之后,惊为天人,爹爹和哥哥们都想着留一些带回来让我尝尝,自己都舍不得吃几个,只是后来看将士们口粮不足,哥哥们留的那些都给将士吃了,只有爹爹留下一小撮带回来。”
戚央央捧着手上的那些野果,长睫微颤着垂下,吸了吸鼻子笑道:“其实,其实这些果子尝起来有点酸涩,根本就没有普通野果好吃,就是当时爹爹和哥哥他们困在那里太久了,饿坏了,才会觉得它滋味很好。”
见她突然哭了,裴陆戟眉头紧皱,慌忙将野果从她手上拨掉,央央急得立马喊住他道:“你!你干什么呀....我没说它不好呀……”
“这些果子虽然入口那会有点酸涩,但却是我吃过所有好吃的东西中,最爱吃的,因为它们有爹爹哥哥们的味道呀!你快点、快点找回来……”
央央哭着。
于是,那向来面对诡谲政局都是游刃有余,纵横捭阖的裴大人,第一次忙乱得像毛头小子。
急急地又去将地上弄脏了的果儿,一颗颗捡回,细细揩拭上头的泥沙,又用自己未曾被血染污的里衣擦拭完,方才放入她手中。
戚央央捧着颗颗冰凉圆润的野果,边哭边笑,高兴不已。
原来那幅画中,画的是玄正十七年,戚将军围剿龙武山,乘胜归来与妻女团聚的凯旋图。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再给你摘,好吗?’
他在她手心这么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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