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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皓晨挂断电话,重新审视那份报告。等待的十分钟里,他又发现了几处可疑之处:一项关键设备的采购价格比市场均价低了近15%,而供应商是一家成立不到两年的新公司;项目用地审批文件的编号格式与新加坡政府最新的格式不符;财务预测中某些假设条件过于乐观,缺乏足够的风险缓冲。
这些单独来看或许只是小瑕疵,但集中出现在同一个项目中,就让路皓晨感到不安。
电话再次响起时,背景噪音明显减少了。
“好了哥,你说吧,项目有什么问题?”路皓宇的声音清醒了一些。
“报告第47页,储能系统的效率数据,你认为合理吗?”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我看一下...嗯,85%的峰值效率,比行业标准高5个百分点,但也不是不可能,如果采用最新的...”
“最新的什么技术?”路皓晨追问。
短暂的沉默。“我...我需要查一下具体资料。”
“第89页,供应商资质审查部分,那家‘新能科技’公司,你了解多少?”
“那是李总推荐的本地合作伙伴,据说在新加坡有很好的政府关系...”路皓宇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这种解释站不住脚。
路皓晨深吸一口气,“皓宇,这个项目你究竟参与了多少?”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哥,说实话,大部分具体工作都是李总和他的团队在负责。我主要是协调资源和...”
“出席各种社交场合?”路皓晨接话道,语气中带着失望。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在努力,但这个项目涉及太多专业领域,而且李总是父亲的老部下,我以为...”
“在商业决策上,永远不能‘我以为’。”路皓晨打断他,“明天最早的航班来新加坡,带上所有项目原始资料。”
“所有?那可是几十个文件夹!”
“所有。”路皓晨斩钉截铁地说,“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要来新加坡,尤其是李总。”
挂断电话后,路皓晨感到一阵疲惫。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张合影上——那是五年前父亲路建国将集团管理权交给他们兄弟时拍的。照片中的父亲双手分别搭在两个儿子的肩膀上,眼中满含期望。
“皓晨,你稳重,大局观强;皓宇灵活,善于交际。你们兄弟同心,路氏集团一定能走向新的辉煌。”父亲当时的话语犹在耳边。
而现在,兄弟之间却已出现这样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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