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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院角成了混战的泥沼。有人被绊倒在垃圾堆上,沾了满脸烂白菜叶子,还不忘抓着对方的头发往冰上磕;有人被按在墙上,拳头雨点似的砸在后背,闷响像敲破鼓;还有人互相揪着头发,在冰地上滚来滚去,棉鞋都被踩掉了一只,光着的脚丫子踩在冰上,疼得嗷嗷叫也不肯松手。北风卷着骂娘声、闷哼声、木棍敲在骨头上的“咚咚”声,搅成一团乱麻,连天上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了。
陈正双手插在裤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知道棒梗能打——去年院里孩子抢地盘,这小子一个人撂倒过三个,拳头硬得像石头。可今天他带的人是棒梗的两倍还多,耗也能把对方耗垮。
棒梗的视线在混战中扫了一圈,心沉得像坠了铅。小石头被两个小子摁着揍,嘴角淌着血,却还在骂;另一个同伴的胳膊被拧到了背后,疼得直哭,眼泪冻在脸上像冰碴。他咬了咬牙,突然明白了——陈正就是故意让小弟先动手,引他入局,好借着人多的势头把他彻底踩下去,让他以后在这片抬不起头。
“陈正,你够阴的!”棒梗的声音带着冰碴子,能冻伤人。
“阴?这叫本事。”陈正歪了歪头,脖子上的冻疮红得发亮,“你抢我地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棒梗突然矮身,像头被惹急的小豹子似的冲了过去。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先放倒陈正,才有机会翻盘。
陈正早有准备,侧身躲过棒梗的拳头,顺手抄起旁边靠墙的一根断扁担,横扫过去。棒梗低头躲开,扁担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墙上,“咔嚓”断成两截。他借着弯腰的劲,一拳捣在陈正的肚子上。
“唔!”陈正疼得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随即一脚踹在棒梗的膝盖上。棒梗踉跄着单膝跪地,却反手抓住陈正的裤脚,猛地一拽。陈正没站稳,“噗通”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磕在冻硬的地上,疼得眼冒金星,眼前炸开一片黑。
“你他妈找死!”陈正爬起来,红着眼扑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陈正力气大,抱着棒梗往墙上撞,“咚”的一声,震得墙皮掉渣;棒梗身手灵活,在他怀里翻来滚去,拳头专往他肋下、下巴这些软地方招呼。棉絮从两人的棉袄里飞出来,混着雪粒在空中飘,像片惨白的花。
混战还在继续。棒梗的人越来越吃亏,小石头被打得满脸是血,鼻子淌着红,却还死死抱着一个人的腿不放,咬得对方嗷嗷叫;陈正的小弟们也不好受,有个小子被木棍砸破了头,血顺着额头往下流,糊住了眼睛,却还在嗷嗷叫着往前冲,像头疯了的小牛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嘀嘀”的哨子声,尖锐得像刀子划破空气,一下比一下急。
“警察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混战的人群瞬间一滞,像被按下暂停键。
陈正和棒梗也停了手,互相瞪着对方,脸上都是血污。陈正的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脖子上淌;棒梗的左眼肿成了一条缝,眼角青黑,两人都喘着粗气,像斗累了的野兽,胸口起伏得厉害。
三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手里举着警棍,厉声喝道:“都住手!趴下!抱头!”
可已经打红了眼的小子们哪听得进去?有人还在抡着木棍乱打,有人想趁机往胡同深处跑,场面更乱了,像锅烧开的粥。
“砰!”一个年长的警察朝天开了一枪,枪声在狭窄的院角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半天缓不过劲。
所有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警察们趁机冲上去,警棍噼里啪啦地落在身上,把扭打在一起的小子们一个个扯开、按在地上。“老实点!”“抱头!不准动!”“谁再动试试!”
陈正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脸被摁在冰冷的地上,鼻尖蹭到了一块冻硬的烂菜叶,酸臭味直冲脑门。他侧过头,看见棒梗也被按在不远处,后脑勺沾着片黑灰,像块脏抹布,却还在死死瞪着他,眼神里全是不服气,像头没认输的狼崽子。
“带走!”年长的警察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怒火。他早上开会时还在说要整治院角的混混斗殴,没想到下午就撞上了,“都给我带回去,好好审审!看你们还敢不敢再闹!”
小子们被像拖死狗似的往外拽,有人哭爹喊娘,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有人还在嘴里骂骂咧咧,不服气地挣扎。陈正被拽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余光瞥见墙角那堆垃圾上,落着一片带血的棉絮——不知道是陈正的,还是棒梗的。
北风还在刮,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像小刀子割。陈正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为了个破废品站,为了那点卖破烂的钱,闹成这样,到底图个啥?可再看一眼被警察押着、依旧梗着脖子的棒梗,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又冒了上来——就算带回去,这笔账也还没算完。
院角终于安静了,只剩下被踩烂的垃圾、散落的木棍,还有几滴溅在冰地上的血。没一会儿,新落下的雪片飘下来,轻轻巧巧地盖住了这些痕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那股腥气,还在风里打着旋,不肯散去。
监狱里的处置向来是按规矩来的。斗殴刚一平息,穿着制服的狱警就带着电棍赶了过来,铁青着脸驱散了还在推搡的人群。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有被踩破了头的,有胳膊脱臼的,疼得哼哼唧唧直不起身。
狱警没多废话,招呼着两个杂役把人抬起来,往医疗室送——那里只有最基础的红药水和绷带,顶多用酒精消消毒,骨头错位了就粗暴地掰回来,简单处理一下,能走路就行,没人会真把这些犯人的伤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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