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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瑜怒吼道:“夏家是我的!”
“我的命,是我娘用命换来的,凭什么要让那些继室生的分走?!”
“凭什么他们也能分家产?”
“还有她——”
他指向夏翎殊,手指都在发抖:“她算什么?不过是继室的女儿,嫁出去了,还要回来管夏家的事!”
“沈家了不得吗?凭什么夏翎殊一句话,就能让父亲对她言听计从?”
“我不服!”
吼完这番在心底藏了许多年的话,夏子瑜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正厅里一片死......
小蔡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发颤:“娘娘!您还有庄太傅,还有满朝文武中忠于庄家的肱骨之臣!只要太傅还在,陛下就绝不会动您分毫!”
庄贵妃没睁眼,只轻轻抬了抬手。
若即立刻上前,将小蔡子扶起。她垂眸望着他额角渗出的血丝,低声道:“起来吧。娘娘不是怪你,是心口闷。”
小蔡子不敢再言语,只垂首退至门边,浑身僵硬得像块冻住的木头。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庄贵妃半张脸明、半张脸暗,如她此刻心境——光与影撕扯不休。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梳妆台铜镜上。
镜中人凤冠未卸,珠翠森然,可那双眼睛却枯得像秋末最后一片梧桐叶,风一吹,便要簌簌剥落。
“若即。”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奴婢在。”
“去把本宫那匣子青玉簪取来。”
若即怔了一瞬,随即福身应下。不多时,捧来一只紫檀嵌螺钿匣子,掀开盖,里头静静躺着一支青玉簪——通体素净,只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莲,莲心嵌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珊瑚,像是凝住的一滴血。
这是当年南宫玄羽初登帝位,册封她为贵妃时所赐。
彼时她站在丹陛之下,仰头望他。他立于高阶之上,玄色常服衬得肩背如刃,眉目冷峻,却亲手将这支簪别入她发间,指尖微顿,说了句:“庄氏女,当配青玉。”
那时她以为,那是恩宠。
如今才懂,那是祭奠——祭奠她作为“庄太傅之女”的身份,而非“庄雨眠”这个人。
她伸手,抚过簪身冰凉的纹路,指腹蹭过那点猩红,忽而笑了。
笑声极轻,却让若即脊背一寒。
“原来……本宫连被厌弃的资格都没有。”她喃喃道,“陛下连动怒都懒得动。连查都不愿查。只用一道禁足令,就把本宫和庄雨柔一起,扫进了长春宫这方囚笼。”
若即咬唇,喉头哽咽:“娘娘……”
“你不必劝。”庄贵妃截断她的话,将青玉簪放回匣中,合盖,推至案角,“本宫只是想明白一件事——从今往后,庄家与陛下之间,不再是君臣,而是交易。”
“从前是庄家供他登基根基,如今是他养着庄家,换一个表面太平。”
她顿了顿,眸光陡然锐利:“既如此,本宫也该学会,怎么在这场交易里,多讨些利息。”
若即心头一跳:“娘娘的意思是……”
“禁足不是终结。”庄贵妃起身,缓步踱至窗前,推开半扇雕花窗棂。
夜风涌入,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外头月色清寒,照见长春宫高墙深院,檐角铁马叮咚作响,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皇贵妃今日按兵不动,不是宽仁,是算计。”她声音沉静下来,却比方才更令人心悸,“她要的是庄家一日日烂在根子里,等它自己塌,而不是被她亲手推倒——那样会溅她一身泥。”
“所以……她放过了本宫,却把庄雨柔推出去,当作第一块垫脚石。”
若即屏息:“庄庶人……终究是姓庄。”
“对。”庄贵妃冷笑,“庄雨柔蠢,但姓庄。她活着一日,就是庄家‘尚有余孽’的活证;她死,才是庄家‘彻底溃败’的开端。”
若即面色骤白:“娘娘是说……皇贵妃早就算准了,庄庶人入冷宫后,必不得善终?”
庄贵妃没答,只抬起手,指尖缓缓划过窗棂上一道旧刻痕——那是她初入长春宫时,用金钗刻下的“安”字。如今字迹已浅,边缘磨得圆润,像被岁月啃噬过。
“本宫今日失策,在于误判了皇贵妃的心。”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刀,“她不是柳如烟,不是箫月莹,更不是王灼华。她不争一时之快,不图口舌之胜。她要的,从来不是扳倒谁,而是……让所有敌人,都成为她登上后位的垫脚石。”
若即低头,指尖掐进掌心:“那咱们……还斗吗?”
庄贵妃走到案前,提起朱笔,在一张素笺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蛰伏”。
墨迹未干,她又添一笔,在“伏”字末尾勾出一道凌厉锋芒,如剑出鞘。
“斗。”她掷笔,墨珠溅开,“但不是现在。”
“传话给父亲。”她声音冷如霜刃,“请他三日内,递折子请辞太傅之职。”
若即猛地抬头:“娘娘?!”
“太傅致仕,庄家自削三分势。”庄贵妃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陛下若真念旧情,必会挽留;若他顺势允准……那便是明明白白告诉天下人——庄家,已失圣心。”
“而本宫,将亲自披麻戴孝,为‘病逝’的父亲守孝百日。”
小蔡子在门边听得浑身一颤,脱口而出:“可、可太傅他好好的啊!”
庄贵妃斜睨他一眼,目光淡漠如看死物:“本宫说他病了,他便是病了。”
小蔡子后颈一凉,当即跪地,额头贴地,再不敢抬。
若即却懂了——这不是欺君,是赌局。
若陛下挽留太傅,庄家尚存体面,她亦能借“孝道”之名,名正言顺闭门谢客,避开风口浪尖,暗中重整旗鼓;若陛下允准,那便是帝王已决意拔除庄家,她索性以退为进,示弱求生,反让陛下疑心她无异心、不足为患。
——最狠的棋,向来不是杀招,而是自断一臂,逼对手失衡。
“另。”庄贵妃踱回榻前,解下腕上一串东珠手钏,剔透珠子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明日一早,你亲自送进永寿宫。”
若即一怔:“送……给皇贵妃?”
“不。”庄贵妃指尖拨弄着其中一颗最大最圆的珠子,声音轻得像叹息,“送给沈知念腹中那个孩子。”
若即心头狂跳:“娘娘,这不合规矩!东珠乃御用之物,贵妃不得私赠皇嗣!”
“规矩?”庄贵妃终于笑出了声,眼尾却染着血丝,“从今往后,本宫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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