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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小刺，不至于疼，却总在提醒你它在那里。

    花解语垂了垂眸，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心绪压回去，唇边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听起来，韩公子像是特意来给我们带路的。”

    韩星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停得不长，却明显比看旁人时多了半分认真。或许是因为花解语那句试探藏得太轻，轻得像顺手一拨，偏又正好拨到了点上。

    “可以这么说。”韩星辰道，“不过我不是无缘无故在等你们。”

    “那是因为什么？”洛水瑶忽然开口。

    她声音不高，像海风里一缕很细的水线，却让在场几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到了她身上。

    韩星辰也微微一顿。

    方才他看她，是因为意外。此刻她开口，他眼底那点原本平静无波的水色里，便又浮出一丝极浅的波澜。但那波澜极快便被他压了下去，快得像只是风吹皱了海面一下。

    “因为我也在等一个答案。”他说。

    “什么答案？”宗矩问。

    韩星辰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看看拿着潮引残璧走到这里的人，究竟是不是值得让青龙门出手相助的人。”

    这话一出，海崖上的气息顿时又紧了几分。

    凌霜月眼底火意一沉，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半步：“你是在考我们？”

    “不是我。”韩星辰看着她，神色依旧平静，“是东海。”

    他这句话说得很怪。

    可怪里偏偏又透着某种说不出的真实。像他并不是在故弄玄虚，而是真觉得，自己只是站在某种更大的规则面前，替它说了句人话。

    宗矩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问道：“青龙门与水之一境有关？”

    这一次，韩星辰没有立刻回答。

    海风吹过他额前散出的一缕碎发，他抬手将那缕发丝压回耳后，动作很自然，却带出一种与他整个人气息极相衬的冷静。

    “有关。”他终于道，“但现在还不到细说的时候。你们若真想进迷宫，便先跟我走。等到了该看的地方，自然会明白一部分。”

    花解语听完，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这个韩星辰，倒是和水很像。

    看着不急不缓，实则每一句都只说半寸。你若想从他手里硬掰出整句话，只会发现他像水一样，抓得越紧，流得越快。可你若真完全顺着他走，又容易不知不觉被带进他的节奏里。

    这样的人，天生就不太好对付。

    “宗矩。”凌霜月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明说要不要信，只是把决定权给了他。可宗矩听得懂她语气里的那点意思——眼前这人能用，但不能不防。

    宗矩没有立即作答。

    他先看了一眼海崖下方渐暗的潮色，又摸了摸掌心的潮引残璧。残璧自来到东海之后，便时不时生出轻微共鸣。尤其在韩星辰提到海底迷宫时，它内部那一圈圈细密流纹甚至隐隐快了些，像是在回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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