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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锋利，“传承不能在这时候断。我来稳祭台，你带他们去外层截第一波。”

    宗矩眸光一沉：“你一个人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韩星辰没有看他，抬手又是一道水印打出，声音冷得像贴着冰，“若让他们真把这里的旧伤撕开，我们前面所有试炼都白过了。”

    这不是逞强。

    是判断。

    宗矩只顿了一息，便立刻道：“我和你一起去外层。”

    韩星辰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祭台这边也要人。”

    “水瑶和花解语守内圈，霜月居中接应。”宗矩一边说，一边极快扫过众人，“外层来的是冲击不是细解，靠一个人挡不住。你熟旧脉，我扛正面。我们两个缺一个都不行。”

    韩星辰沉默半息，终究点头：“好。”

    这一个“好”落下，整支队伍几乎没有半句废话，便各自动了起来。

    凌霜月剑锋一震，赤金火意贴着剑脊游走，整个人先一步掠到祭台左前方。她回头看了花解语一眼，眉梢一扬：“这回别跟我抢前头。”

    花解语闻言，不仅没恼，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

    “放心。”她抬手，袖中青藤无声游出，在祭台四周一圈圈落位，“这次我给你兜后手。你若烧偏了，我也好替你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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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谁烧偏？”凌霜月冷哼。

    “谁急，谁就是。”

    两人嘴上仍旧针锋相对，可动作却快得惊人。赤金火线沿着祭台周边的水纹薄薄铺开，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味求烈，而是收成一道恰好能逼退浊气的暖锋；花解语的木灵也不再强求扎根实物，而是借着方才协力之阵后对水势的理解，让藤蔓半浮半沉，织成一层极柔韧的网，专门拦截那些顺着古纹缝隙往里钻的细小异流。

    一火一木，竟在水境中意外地稳。

    宗矩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心头微定，随即不再犹豫，和韩星辰一前一后朝古城外层疾掠而去。

    越往外走，海水越浑。

    原本还能看清轮廓的断墙残路，渐渐都被一层翻涌不休的黑蓝暗潮遮住。那些暗潮里不时有细碎黑影一闪而过，像鱼，又像刀，游得极快，带着明显不属于东海旧脉的阴冷气。

    韩星辰指尖轻抬，一缕极细的水丝自他袖中飞出，在前方暗流里绕了一圈，脸色瞬间更难看了些。

    “不是海兽。”

    宗矩一边踏过一截断裂石柱，一边问：“人？”

    “有人，也有借物。”韩星辰低声道，“他们把某种专门污水脉的东西放进来了，用它先扰古城，再借乱流藏身。若我没猜错，人已经进到第一层残城之内。”

    宗矩眼底寒意一压：“能找出来？”

    “能。”

    韩星辰脚下一转，竟没再往直前冲，而是带着宗矩往右侧一片已经塌掉大半的碑林疾掠过去。那碑林原本被海草缠得密密麻麻，此刻却被外来的浊潮冲得东倒西歪，碑面上一道道古老水纹时亮时暗，像风中残灯。

    “他们不是从正门破进来的。”韩星辰一边看水势，一边快速解释，“古城大阵仍在，只是旧伤被他们挑动。他们真正进来的路，是借着外层一条废掉多年的排潮缝钻进来的。那地方最窄，容不下太多人，但足够送进一支先行队。”

    宗矩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数。

    对方不是试探性出手，而是算准了来。

    先扰祭台，再放先行队潜入，若得手，便直接夺东西；若不得手，也能借海渊滞气把整片水境搅乱。这种手法不像临时起意，更像对东海旧脉有过专门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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