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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巴奈特无数次回想那个瞬间。

    春日午后的阳光穿过彩绘玻璃窗，在图书馆的尘埃中形成光柱。

    卡丽坦站在门口，像个野性未驯的自然精灵。莱昂尼达斯站在书堆中，像个刚从古籍中走出的学者。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几秒。

    “这是莱昂尼达斯·耶利内克，我在德姆斯特朗的学长。”巴奈特介绍道，“莱昂尼达斯，这是我姐姐卡丽坦。”

    “耶利内克……”卡丽坦挑眉，“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卡丽坦……”莱昂尼达斯笑眯眯点了点头。

    卡丽坦仰起头，走近了书架，“我最近读了你祖父关于东欧防护魔法的论文，第三章节关于符文叠加的论述……很大胆。”

    莱昂尼达斯点了点头，还是笑眯眯，“我现在认为其中的第三假设存在缺陷……”

    “不，第三假设是对的，只是论证方式错了。”卡丽坦大步走过来，从书架上精准地抽出一本厚重的大部头，“看这里，十六世纪保加利亚的一位匿名巫师已经用实践验证了……”

    他们就这样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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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防护魔法到旅行见闻，从古代符文到现代咒语学的发展方向。

    巴奈特坐在一旁，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那个夏天之后，事情发展得很快。

    莱昂尼达斯延长了在英国的停留时间。

    卡丽坦推迟了下一段旅行计划。

    塞尔伯恩庄园的图书馆成了三人的据点，但更多时候，巴奈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比如那个下午，他在花园里练习新学的气象咒语，试图召唤一场小型彩虹，咒语进行到一半……

    “不对，巴奈特，云层密度不够。”卡丽坦的声音从凉亭传来，她正和莱昂尼达斯分享一本古老的星象图，“莱昂，你看这里，十七世纪的巫师认为彩虹咒的关键不是水汽，是光线的折射角度……”

    “现代咒语学已经证明两者都需要。”莱昂尼达斯说，但语气温柔得像在讨论诗歌，“不过你说的折射理论……我好像在一本阿拉伯手稿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然后他们又开始讨论，完全忘了巴奈特还在努力维持那片可怜的云。

    又比如晚餐时，家养小精灵准备了丰盛的菜肴，但卡丽坦和莱昂尼达斯全程在餐巾纸上画符文阵列。

    “如果把这个防护矩阵逆时针旋转15度……”卡丽坦用叉子蘸着肉汁画图。

    “魔力损耗会增加，但覆盖范围能扩大三倍。”莱昂尼达斯补充道，“不过需要更强的核心咒语作为锚点……”

    “用古代如尼文中的‘大地’符文作为基础怎么样？”

    “天才的想法。”

    巴奈特默默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烤鸡。

    家养小精灵同情地看着他，又给他加了一勺土豆泥。

    最过分的是那个月圆之夜。

    德姆斯特朗的古老传统认为，月圆时在室外练习月光咒语效果最佳。

    巴奈特本来计划和莱昂尼达斯一起研究一种改良的月光照明咒。

    但当他抱着手稿来到庄园后面的山坡时，看见卡丽坦和莱昂尼达斯已经在那里了。

    他们并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没有练习咒语，只是在看月亮。

    卡丽坦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莱昂尼达斯轻声说着什么，她笑了，笑声清脆得像夜鸟的啼鸣。

    巴奈特转身离开。

    姐姐很快乐。

    莱昂尼达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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