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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英传突然的沉默,让无悔的心,突然然揪起。
夜风从北方吹来,穿过驿站的矮墙,让墙上负责照明的灵光珠发出的光线,出现微微的摇晃。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都显得有些不安。
无悔没有催促。
他的目光落在马厩里那几匹正在安静吃草的马身上,看它们咀嚼草料时下颌的律动——
那是一种不需要思考的、本能的、活着的方式。
有时候,他觉得做一匹马也挺好。
不用想过去,不用想将来,不用想谁抛弃了你、谁又该被原谅。
只需要吃草,走路,低头。
“风险……可以忽略不计。”
褚英传故意把字说得很重;他瞥了一眼无悔——少年人的唇角,微微地收紧。
“任何与灵核有关的术式,都有风险。”褚英传说,“尤其是缚灵结界这种级别的力量融合。”
他抬起头,看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天际。
“我可以控制过程。但我不能保证结果。”
无悔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冷漠,是一种把情绪压到最深处的、习惯性的克制。
“那你刚才——”
“刚才我说‘没有’,”褚英传打断他,“是因为我不希望你们带着恐惧上路。”
他看着无悔的眼睛。
“如果我说‘有风险’,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一路上都在想‘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会不会在谷夫人靠近你的时候,心里多一层说不清的负担?”
无悔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我是你们的姐夫。”褚英传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在这个位置上,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不是欺骗,是——取舍。”
他顿了顿。
“有些重量,我来扛。你们不需要扛。”
无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这不公平”,想说“我们也是战士,我们也可以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褚英传在说什么。
不是不信任他们的能力。
是——如果谷烟穗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个“万一”,不应该由他们来承担。
他们是她的孩子。
即使他们不肯叫她一声“妈”,她也是。
褚英传说“我来扛”,是因为他扛得起。
也因为,他欠了太多人命,再欠一条,也不过是多一道疤。
无悔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泥土的靴尖。
“小姐夫。”
“嗯。”
“你恨符灵吗?”
褚英传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恨。”
一个字。
干净利落,没有犹豫。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动他?”褚英传接过话头,“因为时候未到。”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走到马厩边,伸手摸了摸那匹灰色骟马的脖子。
马打了个响鼻,温热的鼻息喷在他手背上。
“符灵有十万符家军。前线还在打仗。辛霸还在北边。这时候动他,等于自断一臂。”
他转过身,靠在马厩的木桩上,看着无悔。
“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无悔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的火光,没有复仇者特有的狂热。只有一种……冷。
冷到骨子里的、计算过所有变量之后的、确定的冷。
“等仗打完。”褚英传说,“等尘埃落定。”
他没有说“到时候我会做什么”。
但无悔听懂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姐夫,和他认识的那个褚英传有些不一样了。
不是变了。
是有些东西被压得太久,压得变了形。
像一块铁,被反复捶打,不会断,但会变得更硬。
“小姐夫。”
“嗯。”
“你恨过吗?恨过老天爷吗?”
褚英传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你怎么也问这种问题”的苦笑。
“恨过。”
“什么时候?”
“母亲死的那天。芸芸被绑的那天。大哥死在我面前的那天。二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那天。”
他一个一个地数,像在数伤口。
“恨过。恨到想砸烂所有东西。恨到想冲到霜狼城一刀宰了符灵。”
他顿了顿。
“但恨没有用。”
“恨不能把死人救活。恨不能把伤口抹平。恨只是告诉你——你还有东西可以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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