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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万邦来朝(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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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二十八年春,中原迎来了数百年来最热闹的日子。

    从去年秋天开始,京城里的驿馆就没空过。

    一拨接一拨的使团,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坐火车的,有坐船的,有骑骆驼的,有骑马车的。

    穿...

    苏宁回到京城的第三日,晨光刚漫过宫墙,御书房内已燃起新制的松脂香。青烟袅袅,如丝如缕,在初春微凉的空气里盘旋上升,仿佛一条无声的引线,牵着人思绪往更远的地方去。

    他坐在紫檀案后,面前摊开的不是奏章,而是一叠素纸——是科学院呈上来的《蒸汽机车十年演进图谱》与《大周基础工业三年规划草案》。纸页边缘微微泛黄,墨迹却极新,字字工整,图绘精密,连齿轮咬合的角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压着一份薄薄的册子,封皮无字,只盖着一枚朱印:「枢密院·绝密·阅后焚」。

    赵普端着一盏温茶进来,见陛下正用指尖摩挲着图纸上一条蜿蜒的红线——那是从京城经太原、兰州至敦煌的铁路主干道走向。他不敢惊扰,只将茶盏轻轻放在案角,退至三步之外垂手而立。

    “赵卿,”苏宁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沉稳如钟,“你信不信,再过二十年,一个草原上的牧童,能坐着火车,从漠北的呼伦湖边,一路坐到江南的杭州西湖。”

    赵普一怔,随即躬身:“臣信。只要陛下在,这天下就没什么做不到的事。”

    “朕不在呢?”苏宁抬眼,目光平静,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刀,“若朕百年之后,继位者年幼,权臣当道;或有朝一日,庙堂之上尽是些吟风弄月、鄙夷机巧的腐儒,说‘奇技淫巧,败坏人心’,将蒸汽锅炉拆了改烧香炉,把铁路枕木劈了做贡院匾额……那时,谁来拦?”

    赵普喉头一动,没说话。他知道这话不能轻答——答错了,是动摇国本;答得太满,又似僭越。

    窗外忽起一阵风,卷着几片早樱掠过窗棂,簌簌落在那张《铁路主干道图》上。其中一片恰停在敦煌二字旁,粉白花瓣下,墨线纵横,如血脉延展。

    苏宁伸手,将花瓣拈起,搁在掌心端详片刻,忽而一笑:“朕想好了。”

    赵普心头一跳,忙提笔研墨。

    “不立祖训。”苏宁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祖训是写给子孙听的,可子孙未必肯听。朕要立的,是法。”

    “法?”

    “对。”苏宁起身,走到东侧壁前,那里悬着一幅新绘的《大周疆域总图》,山川城池皆以铜钉标注,密密麻麻,熠熠生辉。“朕要一部《大周宪纲》——不是律令,而是根基。它不列刑名罚则,只定四条铁律:其一,凡大周疆域之内,铁路、电报、矿山、兵工厂、科学院,皆为国有,永不得私授、典卖、抵押;其二,凡国策所定之工业、西征、基建三大方向,非经内阁九卿联署、枢密院五帅副署、太庙七老公议,不得更改;其三,科举取士,必设‘格物’一科,占试录三成,不及格者,纵状元亦不得入翰林;其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普,“凡天子即位,登基大典之后第三日,须亲赴太庙,于太祖、世宗灵前,诵读《宪纲》全文,并亲手将副本焚于香炉之中——灰烬不散,誓约不灭。”

    赵普手中狼毫一顿,墨滴坠在纸上,晕开一团浓黑,像一滴未落的泪。

    “陛下……这是要把国运,系于一张纸上?”

    “不。”苏宁转身,目光灼灼,“是系于一代代人手上。纸会朽,墨会淡,可只要有人记得,有人守着,有人敢在朝堂上拍案而起,指着皇帝鼻子说‘此违宪纲’——那这张纸,就比青铜鼎还重。”

    他缓步走回案前,提起笔,在《铁路主干道图》空白处,蘸浓墨,写下四个大字:**功在千秋**。

    笔锋如刀,力透纸背。

    赵普俯身,郑重收起那叠图纸与草案,双手捧起,如同捧着尚未降生的婴孩:“臣……这就去拟旨。先召王朴、李昉、宋琪入内阁,再请魏仁浦、冯吉、韩熙载三位老相公入顾问堂。《宪纲》首稿,三日内呈御前。”

    “慢。”苏宁忽又叫住他,“再传一道口谕——命科学院即日起,在汴梁、太原、兰州三地,各建一座‘宪纲碑林’。碑石用祁连山青玉,每碑刻《宪纲》一条,配以释义图解,附历代贤臣注疏。碑林不设围墙,不派兵守,任百姓观览、抄录、议论。尤其要让蒙学堂的孩子们,每月去碑林临摹一遍。”

    赵普肃然:“是。让孩子们从小就知道,这天下,不单靠皇帝恩典,更靠规矩活着。”

    “对。”苏宁望向窗外,樱云如雪,“规矩立住了,皇帝才不会变成孤家寡人。百姓才不会变成待宰羔羊。草原上的孩子念‘人之初’,汴梁的孩子算蒸汽压强,辽东的孩子测铁矿含碳量……他们学的虽不同,可心里都装着同一部《宪纲》——那就没人能再把他们分开。”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内侍通禀:“陛下,西征军八百里加急,已至午门!”

    苏宁眉峰一扬,赵普疾步上前,接过奏报,双手呈上。

    苏宁展开,目光扫过第一行字——**“西征军抵龟兹,白兰部归附,献驼马三千,玉矿两座;焉耆守将拒降,炮击三日,城破,俘敌酋阿史那咄苾,押解途中暴毙。”**

    他指尖在“玉矿两座”四字上轻轻一点,又缓缓移开,落在末尾一行小字上:**“另,龟兹僧寺藏经阁中,寻得残卷《大唐西域记》手抄本一部,缺卷三、卷七,余皆完好,已由随军译官校勘,拟送国子监刊印。”**

    苏宁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赵普察言观色,低声道:“陛下,这《西域记》……太祖当年打契丹时,曾言‘若得此书,胜过十万精兵’。可惜战乱中散佚殆尽。”

    “如今,它自己回来了。”苏宁将奏报合拢,置于案角,“传旨——龟兹所献玉矿,划为‘国有玉业司’直辖,采玉匠户由户部编籍,按《宪纲》第四条,授‘技术户’身份,子孙可免徭役,三代之内,子弟入学,免束脩。”

    赵普记下,又问:“阿史那咄苾既死,其部众如何处置?”

    “照旧。”苏宁语气平淡,“整编入西征军右翼,授‘昭武营’番号。其子阿史那贺鲁,年十五,聪敏过人,着即送往京师,入皇家军事学院伴读营。给他配两个教习——一个教骑射战术,一个教《宪纲》条文。”

    赵普心头微震。让敌酋之子学《宪纲》?这比杀他更狠,也比赦他更难。『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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