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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日月所照(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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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城外一仗,联军五十万,死伤过半。

    炮声停了之后,战场上安静得可怕。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流成河,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受伤的战马在哀鸣,垂死的士兵在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夕阳沉入西山,余晖如熔金泼洒在紫宸殿琉璃瓦上,映得整座宫城浮起一层温润的光晕。苏宁并未回内殿用晚膳,只命人取了粗陶碗盛一碗素面,蹲在丹陛旁的青砖地上,就着晚风慢慢吃。林皇后立于阶上,看他鬓角已染霜色,几缕灰白发丝被风拂起,贴在额角,竟比三十年前初见时更显清癯。她没说话,只将一件玄色绒氅轻轻搭在他肩头。

    面汤微凉,他却吃得极慢,一根一根吸进嘴里。远处西市方向隐约传来汽笛长鸣,一声接一声,是晚班火车正自丰台站启程,载着三百名新募的铁路护路兵与五百桶柴油,明日清晨便能抵达恒罗斯——那里刚修通至木鹿的最后一段隧道,炸开山腹时震塌了三处旧墓,工部呈报说掘出数具身着波斯王室纹章的干尸,棺椁内金器未动,唯有一卷羊皮经书,字迹已朽,但残页上赫然绘着星图与七曜运行轨迹。苏宁昨日便命科学院派三名天文学博士携新式分光仪速赴恒罗斯,不为考据,只为验证皇家天文台去年推演的“火星近地周期异常”是否真与大食古籍所载“赤星扰轨”吻合。

    这念头刚落,潘美快步穿过宫门,玄甲未卸,靴底还沾着黄泥,显然是刚从京郊火药试验场策马赶来。他单膝点地,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密报:“陛下,恒罗斯急电——今晨六时,第七次试射‘雷音一号’远程火箭,射程四百二十七里,落点偏差不足半里,弹头引信准时爆破,靶区三座夯土堡垒尽数坍塌。科学院院正言:若配装新式烈性炸药,一发可夷平半座木鹿城。”

    苏宁搁下碗,接过密报时指尖触到纸背犹带硝烟余温。他展开细读,目光停在末尾一行小楷批注上:“火箭箭体已改用无缝钢管,燃料罐以锰钢锻压,较前代减重三成而承压倍增。然火箭升空时尾焰灼烧铁轨基座,致使枕木炭化,需另铺耐高温玄武岩碎石层。”他忽然轻笑一声,把密报递给林皇后:“你听,这‘雷音一号’名字,倒像戏台上雷公打鼓。”

    林皇后展信一扫,眸光微凝:“玄武岩?臣妾记得,去年工部奏报,登州采石场已采尽近岸玄武岩脉,现正向海底延伸开采,船工说水下岩层比陆上硬三倍,凿子崩了十七把,才撬下第一块。”

    “所以,”苏宁起身拍去袍角面粉,声音沉静如古井,“让科学院与工部合署,在登州设‘深海岩层攻坚司’,专研水下爆破术与玄武岩切割法。拨银五十万两,不许动户部存银,就从今年波斯银矿新产的五十万两银锭里划拨——银子堆在库里生锈,不如烧成岩粉铺在铁轨下。”

    潘美垂首应诺,却迟疑半晌,终于抬头:“陛下,臣……斗胆再报一事。今晨有三艘罗马商船停靠波斯港,船主递上国书,称其皇帝遣使求见,欲与大周订‘永世通商盟约’,并愿以罗马境内所有银矿、铜矿十年产出为质,换购‘雷音一号’全套图纸及五十发实弹。”

    风忽地大了,卷起丹墀前几片银杏叶,在二人之间打着旋儿。苏宁俯身拾起一片叶子,叶脉清晰如刻,金边微微卷曲。他指腹摩挲叶面,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告诉罗马使节,图纸不卖。但可许其工匠来京,在皇家兵工厂观摹三个月,只准看,不准记,不准问。三个月后,若其匠人能独立铸出一枚合格的火箭稳定舵片,朕便赐其‘雷音’之名,并允其在波斯港设厂,与我大周工匠共制火箭——不过,厂中每一枚火箭出厂,须由西征军监造官当场验印,印文曰:‘大周制,天下用’。”

    潘美瞳孔骤缩,随即重重叩首:“臣……明白了。”他喉结滚动,终未说出那句“此等利器岂可授之外夷”。他知道,三十年前在伴读营,那个蜷在柴房角落啃冷馍的少年,早已把“利器”二字嚼得比谁都透——真正的利器,从来不是铁与火,而是规矩与人心。罗马人想要图纸?那就让他们先学会在大周的规矩里呼吸。

    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暖光浮在青砖上,像一层薄薄的蜜。苏宁转身踏上丹陛,忽而驻足,望向东南角——那里,新落成的“格物院”飞檐翘角,在灯火中泛着青灰光泽。院中不似国子监般悬挂孔子画像,廊柱间悬着巨型铜制浑天仪、木质活动星盘,还有数十架按比例缩小的蒸汽机模型,活塞往复,嘶嘶吐气。院墙外,几个穿蓝布直裰的年轻学子正踮脚扒着门缝往里瞧,其中一人手里攥着本《格物初阶》,书页翻得卷了边,封面上墨迹淋漓写着四个大字:“格致诚正”。

    “格致诚正……”苏宁喃喃念出,忽而侧首问林皇后,“还记得当年伴读营的旧规么?”

    林皇后莞尔:“自然记得。每月朔日,太傅必考‘四书’,答错一句,掌心打十戒尺。您那时总挨打,手心肿得握不住筷子,夜里偷摸蘸凉水敷。”

    “后来呢?”他笑意渐深。

    “后来您把《论语》拆了,拿竹简刻成齿轮,嵌进木制水车里,车轮转,竹简上的‘学而时习之’便跟着转。太傅气得胡子翘起,您却说:‘圣人讲‘学而时习’,习者,实践也。光背字,不叫习。’”林皇后眼中泛起微光,“那一夜,伴读营所有竹简全被您拆了,刻成大小不一的齿,拼出一架能碾米的水力磨坊。”

    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当一声脆响。苏宁抬手,轻轻拂去格物院匾额上一点浮尘:“儒家要‘格物致知’,咱们就真格它。格石油为何燃,格钢铁为何坚,格电为何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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