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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长行就好像完全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似的。
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步调在放置着玉石。
在他前面不远,青木已经把两个百姓带到指定的位置,并点了他们的穴道。
“不用害怕,你们站在这里一定不会有事,很快就能回家了。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
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神情也是木木的,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一般,青木还是跟他们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他转身离开,去帮着丘家的护院,把他们带进来的百姓点穴。
说来这事情还是有些诡异的。
周时阅......
青宝刚退下,天色便沉得愈发浓重,檐角悬着的两盏灯笼被晚风一推,光晕晃荡,在青砖地上拖出长长的、摇曳的暗影,像几道未干的血痕。陆昭菱起身去井边打水洗手,井绳吱呀作响,水桶坠入幽深井腹,片刻后“咚”一声闷响,接着是清冽水声哗啦涌上。她掬起一捧,凉意刺骨,指尖微颤——不是冷的,是方才青宝说“五副孩童骸骨”时,喉头那一瞬发紧,压下去的哽咽又浮了上来。
她没抬头,只盯着水面倒影里自己泛红的眼尾。水波轻晃,那点红便也跟着碎开、聚拢、再碎开。身后传来殷长行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三步之外。
“小菱儿。”他声音不高,却稳如古钟,“你手在抖。”
陆昭菱没应,又舀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颊滑落,混着不知何时渗出的一滴泪,滚进衣领,冰得她脊背一缩。
殷长行没走近,只将一方素净的帕子搁在井沿上,白棉布,边角绣着半片墨竹叶——是她去年生辰时亲手绣的,针脚歪斜,竹叶斜斜翘着,像随时要飞走。她记得当时殷长行捏着那方帕子看了许久,末了只说:“竹有节,人有骨。你绣得倔,很好。”
此刻那帕子静静卧在粗粝井沿上,仿佛在等她自己伸手去拿。
陆昭菱终于抬手,指尖触到帕子一角,指腹摩挲过那点歪斜的墨色。她吸了口气,把脸擦干,转过身,脸上已寻不出半点湿痕,只眼睛还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
“师父,”她声音平了,却更沉,“我想去巷子里看看。”
殷长行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抬:“现在?”
“嗯。趁天还没全黑透,阴气未盛,阳气尚存一线余晖。”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那棵老槐树——树皮皲裂如老人掌纹,枝干虬结,树冠却稀疏得厉害,几片枯叶粘在枝杈间,纹丝不动,“那糖铺阵眼,若真与前世同源,必有‘引门’之设。不是门,胜似门。白日里人来人往,阳气冲撞,阵法蛰伏;可此刻将晦未晦,阴阳交界,引门最易显形。”
殷长行沉默片刻,忽而颔首:“你去。为师随你一道。”
话音未落,陆昭菱已转身往院门走,步子极快,裙裾扫过石阶缝隙里钻出的几茎青草。殷长行负手跟上,玄色常服下摆垂落,纹丝不乱。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洞门,青石板路被暮色浸得发黑,倒映着两侧灰墙,窄得仅容一人侧身。巷子深处飘来一丝甜香,极淡,却黏腻,像蜜糖熬过头后凝成的焦痂,裹着陈年尘土的腥气,直往人鼻腔里钻。
陆昭菱脚步一顿,抬手在鼻下虚掩了一下。那甜香倏地变了味——不是糖香,是腐烂的果核在密闭陶罐里闷了十年,表皮软烂淌水,内里却干瘪发硬,散出一股甜得发苦的酸馊气。
“来了。”她低声道。
殷长行没答,只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声无息在虚空中划了一道。没有朱砂,没有黄纸,指尖掠过之处,空气竟如水波般漾开一圈极淡的银芒,细看之下,那银芒里浮动着无数细碎金点,像被惊起的萤火虫群,旋即又隐入无形。
巷口那家糖铺的招牌,原本漆着褪色的红字“福记”,此刻在两人眼中,却分明扭曲成三个歪斜的墨字——“伏骨斋”。
招牌下方,两扇木门紧闭,门缝里渗出的不是光线,而是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雾气遇风不散,反而在门框边缘凝成蛛网状的霜晶,晶莹剔透,却透着死寂的寒意。
陆昭菱没推门。她绕到铺子西侧那堵矮墙边,墙头爬满枯藤,藤蔓干枯蜷曲,却诡异地结着几颗青涩的小果,指甲盖大小,表面覆着薄薄一层霜白,像蒙了层尸蜡。她指尖轻轻一碰,果子应声而裂,里面没有果肉,只有一团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胶质中央,嵌着一颗芝麻粒大小的黑色圆点——那不是种子,是凝固的瞳仁。
“引门不在门上。”她收回手,指尖沾了点那胶质,凉得刺骨,“在墙根。”
她蹲下身,拨开墙根处堆积的落叶与碎瓦。底下青砖缝隙里,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石板,石板表面刻着繁复纹路,非符非篆,倒像无数扭曲交缠的婴儿手指,指尖朝内,围成一个空心的圆。圆心处,一滴暗红早已干涸龟裂,裂纹如蛛网,直延伸至石板边缘。
殷长行俯身,袖袍垂落,遮住了石板上那滴暗红。他指尖悬于其上寸许,未触,却见那干涸血痂边缘,竟缓缓渗出新的暗红,如活物呼吸般微微鼓胀。
“血引未断。”他声音低沉,“有人定期补饲。”
陆昭菱心头一凛。补饲?给什么补饲?给这引门?还是给引门背后……那个正在缓慢苏醒的东西?
她猛地抬头,目光越过矮墙,投向巷子最深处——那里本该是死胡同,一堵高墙封死。可此刻,在她眼中,那堵墙却如水波般微微晃动,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并非砖石,而是一层灰败的、带着鳞片状纹理的暗色物质,正随着某种节奏,极其缓慢地……起伏。
像胸膛在呼吸。
“师父!”她声音绷紧,“墙后面……”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甲胄相撞的铿锵脆响。青啸带着两名衙役匆匆奔来,甲胄未卸,额角沁汗,手里攥着一张折叠的公文。
“王妃!王爷命小的速来禀报!”青啸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公文,“县令已签押封巷文书,半个时辰前,巷中二十七户人家,尽数迁出!官差正挨家登记造册,青木青榆带人在巷口设了临时棚帐,发放干粮热汤——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白清招了。”
陆昭菱接过公文,指尖微凉:“招了什么?”
“招了……送祭品的人。”青啸垂首,语速极快,“她说,每逢朔望,必有一乘青帷小轿停在巷口,轿帘垂得极严,轿夫面覆黑纱,不言不语。轿中人递出一只紫檀木匣,匣内是五枚新焙的‘婴灵糕’——就是糖铺卖的那种,但比铺中所售更小,更白,糕面印着五朵小小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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