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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菱还想听邻桌继续说下去呢,他们却真的不说了。
周时阅见她一脸不爽的样子,就看了青木一眼。
青木站了起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他放下了一两银,“几位兄台,添两道菜吧。”
那几人看向他,莫句奇妙,“这位兄弟,素不相识,你这是要做什么?”
青木说,“我主家姓陆。”
他顿了一下,又接下去,“以前听说祖上有一支族人可能迁到了云北,刚才隐约听到你们说起陆家,就想着会不会是族人迁过来的那个陆家,想打听打听。”
那......
陆昭菱猛地从蒲团上弹起来,裙摆扫过案角青瓷香炉,三缕未尽的沉香烟被撞得一颤,散成细白游丝。
“师父!”她声音陡然拔高,指尖直指殷长行鼻尖,“您这话说得——我信您掐算无误,信您推演有据,可您说我一岁半就被人当面喝光羊奶还连送三天?那我不止傻,我是活该被塞进香炉里炼成丹灰!”
殷长行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抬眼望她:“你急什么?为师若没亲眼看见,会编排自己亲徒弟?”
周时阅却已起身踱至窗边,推开雕花木棂。初秋薄阳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道金箔似的光带,浮尘在其中无声翻涌。他背着手,声音沉而缓:“阿菱,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岁那年,观中老槐树上结过一颗紫纹桃?”
陆昭菱一愣,下意识点头:“记得。观后山只此一棵,十年才结果,皮薄如纸,咬一口甜得人舌尖发麻。”
“那桃子,是谁摘给你的?”
“……师叔。”她脱口而出,随即顿住。
周时阅转过身,眸光如淬寒泉:“你师叔腿脚不便,那年正因旧伤卧榻三月。尊一观后山石阶七十二级,每一级都嵌着青苔,湿滑如油。你师叔爬上去摘桃?还是他拄拐飞檐走壁?”
陆昭菱喉咙发紧。
她当然记得那颗桃。她记得自己踮脚咬破果皮时,汁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冰凉沁人;记得她把核埋在观前梧桐树下,第二年真抽出嫩芽;更记得——那天傍晚,她捧着空陶碗去厨房讨蜜糖抹桃核伤口,撞见柴嬷嬷蹲在井沿,正用竹夹子从深井里捞出一只青釉小碗,碗底赫然刻着“尊一观”三字,碗沿还沾着半干的桃肉渣。
当时她只觉奇怪,随口问了句:“嬷嬷,这碗怎么掉井里了?”
柴嬷嬷手一抖,碗“咚”地落回井水,溅起的水珠打湿了她鬓角:“哦……前日洗碗手滑。小祖宗快回去,风大,别吹着你那桃花运。”
——桃花运。
陆昭菱舌尖骤然泛起一丝铁锈味。她抬手按住心口,仿佛那里真有一枚桃核卡着,硌得生疼。
殷长行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拂过古卷的松风:“你师叔没摘桃。那桃是柴嬷嬷摘的。她把桃给你,又骗你说是你师叔托她捎来,你信了,还巴巴跑去谢他。你师叔躺在榻上咳得撕心裂肺,听你跪在床前磕头说‘多谢师叔赐桃’,当场呛出一口血。”
陆昭菱膝盖一软,重新跌坐回蒲团,手指死死抠进膝头锦缎,指节泛白。
“可……她为何要这么做?”她嗓音嘶哑,“就为骗我吃个桃?”
“不是桃。”殷长行目光如钉,“是桃核。”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方素绢,层层展开,内里静静卧着一枚暗褐色果核——早已干瘪皴裂,却仍能辨出蜿蜒紫纹,与当年那颗桃分毫不差。
“你埋下的桃核,第三日就被挖走了。柴嬷嬷连夜用朱砂、辰砂、百年槐木灰混着你指尖渗出的血,熬了一夜。桃核吸饱了你的生魂气,成了引子。”
周时阅步至案前,指尖轻叩桃核:“引什么?”
“引你命格中那一道‘玄门锁龙脉’的胎记。”殷长行将桃核推至灯下,火苗一跳,核面紫纹竟似活物般微微蠕动,“第一玄门时,所有玄门子弟出生皆有异象。唯独你——脐下三寸,天生盘踞一道墨色蛟影,鳞爪俱全,栩栩如生。那是‘龙脉反哺’之相,千年不出其一。谁得了你这一缕生魂所化之引,再辅以九十九盏往生灯、七七四十九道锁魂咒……便能在你十六岁生辰那夜,借你龙脉之力,逆推时空裂隙。”
陆昭菱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霎时冻住。
十六岁生辰。
那夜她正在西山祠堂抄《太上感应篇》,烛火忽明忽灭,窗外槐树影在墙上疯狂扭曲,仿佛无数鬼手在抓挠窗纸。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一下,又一下,竟与祠堂外古钟鸣响严丝合缝——咚、咚、咚……数到第七下时,烛焰“噗”地熄灭,再亮起时,她左手腕内侧已多出一道新鲜血痕,形状竟与桃核上紫纹一模一样。
她当时只当是被烛火爆燎,随手抹了抹,继续抄经。
原来……那不是意外。
那是有人早已伏笔三十年的刀,等她十六岁生辰,才真正出鞘。
“柴嬷嬷……”她牙齿打颤,“她早知道我会回大周?”
“她不知道你会回哪一世。”殷长行摇头,“她只知道,只要把你龙脉之引种进时空裂隙,裂隙便会自行择主——择最需你之人,择与你血脉最近者,择……最恨你父亲之人。”
陆昭菱瞳孔骤缩。
最恨陆铭之人。
柴老夫人。
四十年前,陆铭十七八岁,正值少年意气最盛时。柴家当时是江南第一铸剑世家,奉旨为皇室打造御用七星龙渊剑。可就在剑成那夜,柴家满门三百二十七口,尽数暴毙于铸剑炉旁。尸身无伤无毒,唯胸口凝着一枚寒霜状印记,形如断簪。
而陆铭,正是当夜唯一出入柴家铸剑坊的外人。
“断簪……”陆昭菱喉头滚动,突然想起山林树干上那截半埋的乌木簪,“师父,那截断簪……是不是柴家祖传的‘冰魄乌檀’?传闻削铁如泥,簪尖淬过北海玄冰,遇热即断,断处寒霜不化?”
殷长行颔首:“正是。柴家嫡女及笄礼上,由族长亲手所赠。四十年前,它插在柴家祠堂供桌上,供的是柴氏先祖牌位。可陆铭离开后,那支簪就不见了。”
周时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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