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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句话之后，郭乾都有些紧张。
因为这个时刻，是他和所有办案人员共同期待的一刻。
从沈玉京中毒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时间，从把沈玉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再到梳理案件线索，判断出他中毒的真相。
就光是完成这个求证的过程，都用了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
而追查凶手，更是牵动着整个秦城监狱上上下下两百多人的心神。
甚至，纪委的、检察院的同志，都已经连续在这里奋战了十来天，就是要一举把毒杀沈玉京的罪魁祸首......
赵明远合上手中的资料，目光如炬。窗外的风声依旧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预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办公楼，心中思绪万千。
林子涵已经暴露，周正阳已经察觉，但赵明远知道，这场棋局还没有结束。林子涵虽然被软禁，但她传来的资料已经为他打开了突破口。周正阳的真实身份已经浮出水面，而“龙首”的存在，更是让整个局势扑朔迷离。
赵明远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国栋。
“赵司长。”电话那头传来李国栋低沉的声音。
“李组长，立刻安排一次秘密会议。”赵明远语气冷静，“地点在东郊的旧仓库，时间定在今晚十点。”
“是。”李国栋没有多问，立刻开始安排。
赵明远挂断电话，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他必须亲自去见一个人。
夜色中，一辆黑色轿车悄然驶出机关大院，沿着空旷的街道向城东驶去。车内，赵明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周正阳与林子涵在机要室的对话，每一个细节都在反复推敲。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林子涵是否真的已经背叛“凤凰”，还是她仍在周正阳的掌控之中？
他不能冒任何风险。
十点整，赵明远抵达了东郊的旧仓库。这里曾是军用物资储备点，如今早已废弃，周围荒无人烟，正是最适合密谈的地点。
仓库内，李国栋已经带着几名可靠的下属等候多时。
“赵司长。”李国栋迎上前来，“人都到齐了。”
赵明远点头，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这些人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忠诚度毋庸置疑。
“情况我已经了解。”赵明远沉声道，“周正阳的身份已经确认，他就是‘麒麟’，也是‘凤凰’的真正指挥者。但‘龙首’的身份依旧成谜。”
李国栋皱眉：“您怀疑‘龙首’就在中央高层？”
“不排除这种可能。”赵明远缓缓道，“周正阳能在政法委身居高位，背后必然有更强大的支持。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李国栋沉思片刻，低声道：“赵司长，您打算怎么处理林子涵？”
赵明远沉默了一瞬，缓缓道：“让她继续演下去。”
“可她已经被周正阳控制了。”李国栋皱眉，“她现在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周正阳的监视之下。”
“正因为如此，她才有机会接触到更多情报。”赵明远语气平静，“我们不能放弃她。”
李国栋看着赵明远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明白了。”
赵明远环视众人，缓缓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行事。我们要做的，不是正面硬刚，而是逐步瓦解他们的布局。”
“是。”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持续到深夜，赵明远才离开仓库，返回市区。
夜风凛冽，吹得他衣角翻飞。他站在车旁，抬头望向夜空，心中却异常清明。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林子涵依旧被软禁在那间隐蔽的办公室里。她靠在椅子上，目光平静，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门被推开，周正阳走了进来。
“林子涵。”他缓缓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你真的以为，赵明远能赢？”
林子涵抬眼看他，嘴角微微扬起：“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赢，但我相信，他不会输。”
周正阳眼神微冷：“你还是这么天真。”
林子涵轻声道：“也许吧。但至少，我选择了自己的立场。”
周正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你聪明、冷静、果断，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
林子涵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正阳缓缓坐下，声音低沉：“如果你愿意回头，我依旧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林子涵轻轻摇头：“我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周正阳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你会后悔的。”他低声说道。
林子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也许吧。”
门缓缓关上，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
林子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赵明远，也已经没有退路。
翌日清晨，赵明远接到了李国栋的汇报。
“赵司长，我们查到了周正阳与境外组织的联系记录。”李国栋低声说道，“其中有一份加密通讯，提到了‘龙首’。”
赵明远眼神一冷：“内容呢？”
“正在破译。”李国栋道，“但初步分析，‘龙首’似乎并不信任周正阳。”
赵明远沉思片刻，缓缓道：“继续查，我要最详细的情报。”
“是。”李国栋点头。
赵明远放下电话，目光沉静。他知道，周正阳虽然掌控“凤凰”，但他与“龙首”之间，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
这是一个机会。
他必须抓住。
与此同时，林子涵终于被允许离开软禁的办公室。她走出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但她知道，这只是另一个开始。
她必须继续演下去。
她走进周正阳的办公室，恭敬地行礼：“周主任。”
周正阳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平静：“林子涵，你表现得很好。”
林子涵微微一笑：“谢谢您的夸奖。”
周正阳看着她，缓缓道：“我给你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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