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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那一声从偏房传来的闷响,像一颗石子投入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千层浪。
正要狼狈逃出院门的小和尚,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僵硬的转过头,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脸上残留的恐惧、怨毒还有被秦家铁拳砸碎的疯狂,此刻被一种新的更加复杂的惊疑所取代。
她真的在?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
佛爷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让他这个传话童子冒险前来,不就是为了确认这个最核心的问题吗?
如果慕......
那声音轻快得像檐角悬着的风铃,又甜得如同初春枝头第一颗融化的糖霜,可偏偏就在这满院人心弦绷紧、余悸未消的当口响起,非但没带来半分暖意,反倒像一柄裹着绒布的薄刃,无声无息地滑过每个人的耳膜,直抵脊椎深处——寒意骤起,汗毛倒竖!
屋顶上,不知何时竟蹲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裙,赤着双脚,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乌黑的头发用一根褪色的红头绳松松扎着,几缕碎发被午后微风拂起,贴在汗津津的脸颊上。她歪着头,两只眼睛又大又亮,瞳仁漆黑如墨,却不见一丝孩童该有的澄澈,反而浮着一层薄薄的、近乎琉璃般的冷光,映着日头,竟不反光,只吞光。
她正用指尖捻着一片枯叶,慢悠悠地撕着,每撕一下,嘴角便向上弯一分,笑得愈发纯真,愈发瘆人。
“嘻嘻……”她又笑了一声,脆生生的,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
没人认得她。
李家四合院高墙深院,前后三进,守卫虽不如王府森严,但自打满月宴筹备以来,宋辞旧亲自调派了六名身手利落的老练护院,轮番巡更,连只野猫都难悄无声息地翻进来。可这孩子,竟堂而皇之坐在后院东厢房最高的灰瓦脊上,像一只早已栖息多年的雀儿,无声无息,毫无痕迹。
杜兴岳拐杖龙头猛地一顿,拄地之声沉闷如鼓:“谁家的孩子?!”
话音未落,那女童已将手中最后一片枯叶揉成齑粉,轻轻一吹。
粉末散开,竟在日光下泛出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微光,一闪即逝。
姬清月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惊,不是怒,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警醒——眉心微蹙,眼睫倏然垂下又抬起,目光如冰锥般钉在那女童脸上,唇线绷成一道极细的直线。
李向南身形未动,可左手已悄然按在腰后——那里,别着一把黄铜柄的旧式听诊器,前端探针微不可察地旋开半寸,露出内里一截银光凛冽的细针。
他认得那幽蓝微光。
是“雾隐散”,一种极罕见的古方衍生物,无味无形,遇热则散,入鼻即滞神,三息之内可令壮汉昏厥,药效却仅维持十二个时辰,不留痕迹,验无可验。当年慕家老宅失火前夜,他曾在父亲书房窗缝里,闻到过一缕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雨后青苔混着铁锈的腥气——正是此物挥发后的余韵。
这孩子,是冲着账册来的。
不是试探,不是踩点,而是……验收。
上官无极僵在原地,脚步再也迈不出去半寸。他死死盯着屋顶上的女童,嘴唇剧烈颤抖,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看见了比姬清月更令他魂飞魄散的活物。
“小……小佛爷……”他嘶哑低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角青筋暴起,“你……你怎么敢……”
女童闻言,终于把目光从李向南身上移开,转向上官无极,歪着头,眨了眨眼,笑容天真烂漫:“上官爷爷,您刚才说‘小佛爷’的时候,可没这么害怕呀?”
她顿了顿,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越,却毫无温度:“您说他是鬣狗,专在阴影里觅食……可您自己,不也是蹲在暗处,偷偷数人家粮仓里的米粒吗?”
上官无极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震得门楣簌簌落灰。
他明白了。
他以为抛出“小佛爷”是祸水东引,是金蝉脱壳,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搏。
可他忘了——小佛爷,从来就不是躲在暗处的影子。
他是影子本身。
是能站在光里,笑着撕碎所有伪装的……活鬼。
墙角十家代表中,叶如烟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尖叫冲出口;晏青河额头冷汗如瀑,手指痉挛地抠进砖缝里,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钱厚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头磕得山响:“小佛爷!小佛爷饶命!我钱厚进从此退出燕京商圈,永不踏足半步!我发誓!我拿我祖宗十八代发誓!”
没人笑他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此刻跪下的,不是钱厚进,而是他们每个人心里那点侥幸。
女童没再看他们,目光重新落回李向南脸上,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件刚拆封的稀罕玩具。
“李大夫,”她脆声道,语气熟稔得仿佛已见过千百遍,“您给慕奶奶开的安神方,少了一味‘雪顶松针’,多加了半钱‘龙骨粉’,是怕她夜里梦见旧事,对吗?”
李向南瞳孔骤然一缩。
慕奶奶——慕云岫的祖母,慕家唯一尚在世的长辈,卧病多年,神志时清时昏,常年由他亲自治疗。那张安神方,是他昨夜在灯下亲手所拟,连抄录药童都未曾经手,只压在枕下,连姬清月都不曾见过。
这孩子,如何得知?
女童见他沉默,也不恼,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仿佛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没关系,”她笑着说,“我不急。”
她忽地从屋顶纵身一跃。
没有预兆,没有助跑,就那么轻飘飘地跳了下来。
众人下意识后退,衣袂翻飞,杯盏倾斜,却见她足尖在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最低的一根横枝上一点,借力再荡,整个人如一只青鸟般掠过众人头顶,径直朝正屋方向飞去!
目标明确——慕云岫所在的西厢暖阁!
“拦住她!”杜兴岳暴喝,声如惊雷。
两名护院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抢出,伸手便抓!
指尖堪堪触到她裙角——
女童忽然回头一笑。
那笑容依旧纯真,可就在这一瞬,她左眼瞳仁深处,竟有一道极细的金线倏然游走,如活物般一闪而逝。
两名护院动作猛地一滞,眼神瞬间涣散,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呼吸均匀,竟似酣然入梦。
姬清月袖中寒光微闪,一枚银针已扣于指间,却终究未发。
她看着那女童掠过自己身侧不足三尺,发梢带起的微风拂过脸颊,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佛香与新焙茶叶混合的奇异气息。
“姬小姐,”女童掠过时,声音轻得只有她一人能听见,“您腰间那块‘沉渊玉’,三年前在云贵苗寨,救过一个被蛊毒噬心的小姑娘。您忘啦?”
姬清月指尖一颤,银针险些坠地。
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十六岁随祖父赴西南采药,于瘴疠深处救下一名濒死女童,以半块家传沉渊玉镇其心脉,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命。事后女童父母千恩万谢,赠她一枚刻着“阿婻”二字的银铃。她收下铃铛,却将玉佩还了回去。
可眼前这孩子……眉心那颗朱砂痣的位置、形状,竟与当年那女童一般无二!
女童已跃至西厢暖阁窗下,抬手,轻轻一推。
雕花木窗应声而开。
窗内,慕云岫正倚在榻上,素手执卷,窗外日光勾勒出她清瘦而温润的侧影。她似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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