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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局长扭头看着李向南,目光里全是惊疑。
李向南端着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浮沫,像是没听见。
魏局长这才明白他那句反正就今天了是什么意思。
他想问什么,但立即又咽了回去,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笑呵呵道:“向南同志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处理一下!”
瞧见对方点头,他这才脑门冒汗的快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向南。
对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魏局长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发凉。
“魏局!”
魏局......
李富根话音未落,李向南脑中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太阳穴。不是惊惧,而是瞬间的清醒——太巧了,巧得像一张早就铺好的网,只等他踏进门槛便收拢。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三叔稍安勿躁,自己缓步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仰头望了望天色。暮云低垂,灰中泛紫,风里裹着初冬的凛冽,卷起几片枯叶打旋儿。他慢慢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像一道无声的号令。
“富根叔,”他转身,声音不高,却沉稳得连自己都意外,“德发是谁?谁让他打电话给你?”
李富根一愣:“是……是你在燕京厂里那个管仓库的德发!前些日子回乡探亲,还在我家吃了顿饭!说是你厂里出了事,他不敢直接找你,怕担责任,先跟我通个气儿……”
李向南点点头,心里已亮如明镜——德发,原名刘德发,二十二岁,燕京郊区人,家里成分不好,初中毕业托关系进厂当临时工,干的是最苦最杂的活,连工资条都压在车间主任手里。此人嘴快、心浮、好攀附,上个月厂里发奖金,他因多报两箱陈皮被李向南当众点名批评,当天就甩脸子走了,临走前还跟门卫嘀咕了一句“这厂子早晚要散”。
果然是他。
李富勤已经冲到院门口,一把攥住李富根胳膊:“老书记,这话可不能乱说!查封?谁查的?哪来的文件?有没有红章?有没有人来人?”
李富根抹了把汗:“我就听德发电话里吼的!说什么‘公安和工商联合执法’‘突击检查’‘账本全扣了’‘连蛇胆泡酒的坛子都被封了’……我哪知道真假!我一听就慌了,蹬蹬蹬跑过来……”
话没说完,李向南已抬脚进了堂屋,反手关上门,从炕柜底下抽出一个蓝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信纸、几张汇款单、三枚公章印模——燕京市朝阳区工商局备案专用章、朝阳区卫生防疫站技术认证章、以及一枚尚未启用的“南华制药筹备处”钢印。他还抽出一张铅笔画的草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厂房分区、原料库位、检验流程与人员轮岗表。
他走到八仙桌前,把草图铺开,用茶杯压住四角,又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在背面空白处快速写了一行字:“11月17日晨,朝阳区卫生监督所例行抽检,现场出具《整改通知书》(编号:朝卫监检〔1978〕047),要求3日内补齐蛇胆来源合法证明;同日下午,我司已委托江家提供祁门县林业局特批采捕许可副本及双签字溯源记录,并同步提交至区工商局备案。无查封,无扣押,无立案。”
他写完,把这张纸推到李富勤面前。
李富勤盯着那行字,手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是激动,是后怕。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平山县药农老赵家吃饭时,老赵悄悄塞给他半截烟,压低声音说:“三哥,你家侄子那厂子,听说有人在背后打听蛇胆进货渠道,问是不是从山里私捕的……我寻思着不对劲,没敢接话。”
原来早有人盯上了。
董承舫此时也回来了,刚跨进门就听见李富根那句“查封”,脸色煞白,见李向南在桌上写字,忙凑过去看。看完,他猛地一拍大腿:“坏了!是马万春!”
李向南抬眼:“哪个马万春?”
“平山县药材公司采购科的马万春!”董承舫咬着牙,“这人跟我不对付三年了!去年我收他压价压得狠,断了他两条外省渠道!他前两天还堵我在县供销社门口,说我‘搞小团体’‘挖国有单位墙脚’!向南兄弟,他肯定去燕京告黑状了!”
李向南没接这话,只问:“他跟燕京那边有关系?”
“有!”董承舫点头,“他姐夫是朝阳区工商分局稽查队副队长,姓周!”
李向南闭了闭眼。
周副队长……他记得这个人。上个月在燕京厂里见过一面,对方来检查时带着两个穿便衣的年轻人,全程没让拍照、没翻原始账册,只反复追问“江家蛇胆是否经正规检疫”“是否有省级野生动物保护办公室批文”。当时李向南亲自陪检,把江家三代蛇医资格证、祁门县革委会开具的“传统药用蛇类人工繁育试点单位”证明、以及朝阳区防疫站上季度出具的三份无菌检测报告全摊在桌上。周副队长走时没表态,但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耐人寻味的试探。
原来那不是检查,是踩点。
李富勤急得团团转:“那现在咋办?咱总不能干等着!南南,要不你马上回燕京?坐今晚的夜班车?”
李向南摇头:“不急。”
他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饮尽,喉结滚动:“马万春想搞垮我,不是为公,是为私。他要的不是我倒闭,是要我低头认错、交出平山县的收购渠道,再把江家的供货权分他三成。”
董承舫倒吸一口冷气:“这狗日的胃口不小!”
“胃口再大,也得有牙。”李向南目光扫过两人,“他敢告,我就敢应。他拿‘保护动物’做文章,我就把江家三十年来救治蛇伤、人工养蛇、科学取胆的全套档案全送上去。他扯‘投机倒把’,我就把每笔药材交易的发票、运输单、付款凭证、税票全列出来——我们卖的是药,不是野味;我们走的是国营医药公司代销渠道,不是地摊黑市。”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但光辩解没用。要赢,就得让他没法告。”
李富勤怔住:“怎么让他没法告?”
李向南抬眼,直视三叔:“三叔,你明天一早,就去县里。不是去找别人,是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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