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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天爽刚站起来,腿脚还没迈开,窗外的刹车声就把他钉在了原地。
他扭头看向窗外,瞳孔骤然收缩!
两辆军用吉普车稳稳停在院中,车身裹着厚厚的泥浆,一看就是长途奔袭过来的。
车门打开之后,那七八个身影,清一色的军装,肩上的军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领头那个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目光锐利如鹰,浑身气势像一把钢刀出鞘。
魏天爽看的心里一抖,腿脚下意识的软了一下。
“这……这是……”
他扶着窗框,人都在晃。
陈江......
王德发没回厂里,也没回宿舍。
他站在厂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边堆了七八个烟头,被冷风吹得打着旋儿,在水泥地上滚来滚去。宋子墨和袁国庆就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谁也没说话,只偶尔跺跺脚,呵出一口白气,又赶紧缩回袖筒里。
风是从北边刮来的,硬、干、刺骨,吹得人耳根生疼。远处路灯昏黄,照着“燕京第三机械配件厂”那块褪色的木匾——现在已经被两张灰白封条斜斜交叉贴死,像一道溃烂的伤疤。
王德发忽然把最后一截烟按灭在掌心里,火苗嘶地一声熄了,烫得他指尖一缩,却没吭声。
他抬头看了眼厂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着煤灰的工装裤脚,忽然问:“子墨,你信命不?”
宋子墨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以前不信。”王德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我爹走那年我才十二,我妈抱着我跪在供销社门口求人家赊半斤糖精,就为给我爹熬最后一碗甜水——结果人没咽气,糖精先化了。那时候我就想,什么狗屁命,全是骗人的。”
他顿了顿,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粒黑乎乎的山楂丸,裹着薄薄一层糖霜,已经有点返潮。
“可后来……我又信了。”
他把其中一颗塞进嘴里,酸得眉头一皱,却没吐,慢慢嚼着,喉结上下滚动。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今天非拦那辆车?”他吐出一句,没等回答,自己接了下去,“不是因为我多能耐,也不是我多聪明。是因为早上六点,我蹲在锅炉房后头喝糊粥,听见一只野猫在铁皮水箱顶上叫。连叫七声,一声比一声急。我寻思这猫疯了吧,大清早嚎丧似的。可等我抬头一看——它正盯着厂东墙那棵老榆树,树杈上蹲着只乌鸦,翅膀张开,没动,像块黑石头。”
袁国庆听得直挠头:“胖哥,这……跟车有啥关系?”
王德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门牙:“傻小子,你不觉得怪?野猫不逮耗子,不舔爪子,不晒太阳,专盯着乌鸦看?它不是看鸟,是看位置——那乌鸦蹲的地儿,正对着咱们厂办公室二楼窗户。而那扇窗,昨天白天,一直拉着帘子。”
宋子墨瞳孔一缩:“……李向南办公室。”
“对喽。”王德发把剩下的山楂丸全倒进嘴里,酸得龇牙咧嘴,“我昨儿夜里三点醒的,梦见李向南站在我床头,穿的是中山装,领口别着枚红五星,手里攥着本蓝皮册子,纸页哗啦啦翻,可每一页都是空的。他冲我说:‘德发,账不在纸上,在人心里。’说完就化成一缕青烟,钻进我枕头缝里了。”
袁国庆倒吸一口凉气:“胖哥,你这梦……”
“不是梦。”王德发打断他,声音陡然沉下去,“是提醒。”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碎一块冻住的冰碴,咔嚓一声脆响。
“李向南不是普通人。他不是靠关系上来,不是靠运气翻身,他是靠命换来的——西山那场大火,烧死七个民兵,只有他活着爬出来,背上烙着三道焦黑的疤,像三条蚯蚓。他没喊疼,没哭,就跪在焦土上,把一张烧剩半截的纸片塞进嘴里嚼烂吞了。后来有人问他嚼的是啥,他说——是名字。”
宋子墨喉结滚动了一下:“……谁的名字?”
“不知道。”王德发摇头,“但他吞下去的那天起,就没人再敢当面提那场火。”
风忽然停了一瞬。
三人同时抬头——远处街角,一辆二八式自行车摇晃着驶来,车把上挂着个铝制饭盒,叮当作响。骑车的是个女人,戴着蓝布头巾,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车后架上绑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边角露出半截竹编筐沿。
是厂里食堂的赵婶。
她蹬得吃力,鼻尖沁着汗珠,在寒夜里蒸腾出一小团白雾。快到厂门口时,她猛地刹住车,车轮在冻土上划出两道浅痕,人却没下,只隔着封条朝这边望了一眼。
王德发立刻抬手打招呼:“赵婶,这么晚还送饭?”
赵婶没应声,目光飞快扫过他身后的宋子墨和袁国庆,又落回王德发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摇了摇头,调转车头,往厂后巷去了。
袁国庆纳闷:“她咋不说话?”
宋子墨却盯着赵婶车后架上的粗布包,突然道:“胖哥,她后头那个包……是不是比平时大?”
王德发没答,只眯起眼,看着赵婶拐进小巷的背影,直到那抹蓝色彻底消失在黑黢黢的砖墙后。
五分钟后,他忽然转身:“走,去后巷。”
宋子墨一怔:“去那儿干啥?”
“赵婶送饭,从来只送到锅炉房后头那个水泥台子上,从不进巷子。”王德发一边走一边解棉袄扣子,“可刚才她车轮压的是巷口新浇的冻泥——那泥今早才泼的,还没干透。她要是真去送饭,该绕道走石板路。她不绕,说明——她根本不是去送饭。”
袁国庆听得云里雾里:“那她是去干啥?”
王德发脚步不停,声音却冷了下来:“去藏东西。”
后巷是厂子废弃多年的职工宿舍区,三排平房歪斜着,窗户全被木板钉死,墙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砖。最西头那间,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微弱的黄光。
王德发蹲在墙根,示意两人噤声。他扒开一堆冻硬的烂白菜帮子,底下赫然是个老鼠洞大小的窟窿,边缘新鲜,泥土潮湿。
他掏出随身带的折叠刀,轻轻撬开一块松动的砖,窟窿顿时扩大,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
里面摸到个硬物。
他抽出来——是个搪瓷缸子,印着褪色的“先进生产者”字样,缸底还凝着半凝固的糊粥,表面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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