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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前后阳光从西南方向缓缓压下来，山间的雾气被一点一点拨开。风马水山国道一〇一七号线的出口驶离主路时，车内的导航语音提示音已经调低，只以几乎不打扰人的音量提醒“前方三公里右转——目的地：神水町祈水川山神社”。

    群马县神水町的建筑密度不高，城镇的轮廓被大片林地和河谷切割成几块。道路两侧出现越来越多的本地指引牌，上面用黑色字体写着“祈水川”“祈神山”“山神社方向”，字迹略有旧痕，看得出风吹日晒已久。

    “前方就是祈水川。”高云苗子看着中控屏，“再往前五百米有小型停车场。”

    “从地图上看，神社就在水川森林的边缘。”三水洋子补充，“银杏树分布主要集中在主社附近。”

    “河流在南侧三公里。”小林凤雪稍稍探身，看向车窗外，“那条祈水河。”

    tuahnpug86在一块写着“祈水川山神社临时停车”的木牌旁停下。停车场不大，铺着粗糙的碎石路面，边缘用圆木简单围出界限。此时停着的车并不多，大多是附近居民的小型车，车牌上印着“神水”“新风”等不同地区的标识。

    关掉发动机后四人依次下车，山间的空气明显与早上高速上的风不同，带着水汽和植物的味道，温度略低，阳光被树冠过滤成碎片。

    “银杏味很明显。”高云苗子嗅了一下空气，“落叶也多。”

    从停车场走向神社，需要沿着一条略微上坡的小路。路边是混生的阔叶林，银杏树夹在其间，枝干上还残留着少量未落的金黄色叶片。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银杏叶，踩上去发出干脆的“沙沙”声。

    “银杏叶的形状很容易被用来做图案。”三水洋子低声，“难怪纪念币会选这个。”

    “你想到纪念币，是因为武侦总局情报总组二组组长田中瞳提到的那个群马县未破之案“hdqazcriv兑星者”案？”小林凤雪一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步子却没有慢下来。

    “是因为卷宗里关于“杏叶图像”的描述。”三水洋子说，“但那起案子发生在这里的五天前，我们今日理论上只是“来此游玩”。”

    “来此游玩的时候，先当普通参拜者。”牧风翔子说，“卷宗问题留在后面。”

    小路的尽头是一道不算高的石阶，石阶上方是祈水川山神社的鸟居。鸟居的木质结构已经有些旧，表面的红漆被风雨削去了一层光泽，但整体仍然保持着坚固的姿态。鸟居前有一块小小的告示牌，上面写着“祈水川山神社——主祭神：樱狐医者神”。

    “使用“樱狐医者神”这个写法。”高云苗子细看，“而不是“樱狐神”之类。”

    “更偏向于“职业”而不是“神格”。”三水洋子说，“和那段时期的记忆对应。”

    穿过鸟居前方是一段略长的参道，两侧是水川森林的一部分——树木比停车场附近更密，阳光被枝叶切得更碎。参道旁不时放着一些小石灯笼，灯罩内早已没有油灯只剩空壳。

    银杏树在这里更集中，几棵大树紧靠参道一侧，树干粗壮，表面生长着浅绿色的苔藓。地上银杏叶的层次更厚，有些被风吹到参道中央，被来往的脚步轻轻压实。

    “风声变得不太一样了。”小林凤雪侧耳听，“林子深一点，水声从远处传过来。”

    “祈水河在南面三公里。”高云苗子说，“即便听不见直接的河流声，这一带的水汽也会在树叶上形成一种持续的滴落。”

    参道尽头主社的屋顶在树冠间露出一角，木结构的屋顶覆盖着深色的瓦片，屋脊处有简单的装饰。主社前有一块不大的空地，被银杏叶铺成淡淡的金色。

    主社门前左右两侧，各有一座不高的石制神像。不同于常见的狮子或狐狸，这里的神像形象更接近人形：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子，头上插着几支樱花枝，身上是旧式的长衣，腰间挂着小小的药囊和工具包。脚下的台座上刻着“樱狐医者神”的字样。

    ““樱狐医者神象”。”三水洋子低声念出，“居民将记忆具体化的方式。”

    “面具遮住了表情。”小林凤雪从侧面打量，“但手势刻得很细——一只手提着药箱，另一只手伸向看不见的病人。”

    “台座上有年代刻印。”高云苗子蹲下，“‘建于星云二三一四后若干年，改建于星云二四一〇之后’。”

    “对应纪念币发行的区间。”三水洋子眼神略动，“但这是居民自己的时间节点，并不必然和taluisq银行的发行日一一对应。”

    “先参拜。”牧风翔子把手中的小袋放在一边，按照当地的习惯简单地洗手丶投币丶拍掌丶低头。其余三人也跟着做完同样的动作。

    主社内部看上去并不华丽，木制的梁柱没有过多装饰。供桌上除了香火和纸札，还放着几件看起来与医疗有关的象征物——小小的木制手术刀模型、瓶装的模仿药汁的清水丶小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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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她们神社内此刻只有三两名游客：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小孩，在一旁的树下拍照；一个中年男子坐在石阶边，似乎在休息。

    “人不算多。”高云苗子看了一圈，“确实适合作为‘缓冲’。”

    “从主社往南的林子里，有一条小路延伸出去。”三水洋子望向侧面，“按照地图，那条路最终会走向祈水河的方向。”

    “祈水河在南面三公里。”小林凤雪说，“再南就是祈神山。”

    “我们先在神社周围走一圈。”牧风翔子说，“再决定要不要下到河边。”

    主社背后有一小块供奉旧物的空间，摆放着被废弃的牌文丶旧神棚丶小石像。再往右侧，是一条不明显的土路，似乎是供神职人员出入的通道。路边树干上用红漆画了几道标记，提醒陌生人不要误入。

    他们沿着主社左侧的小径慢慢绕圈，水川森林的内部比想象的要安静，只有偶尔的鸟鸣和远处模糊的水声。银杏叶在这里不只铺地，有些聚成小堆，被风吹开又重新散开。

    “这里。”高云苗子停下，看向一块立在树根旁的木板。

    那是一块略显旧的告示板，表面用黑墨写着几行字，下面还有一小块空白。最上端写着“祈水川山神社简史”，但文字不多，只是简单提到“星云时期有一名医者在祈水川行医，被毒物所害，居民于川旁建社，后迁至山上”。

    在告示板的下缘，原本应该是一段补充说明的地方，却被人用另一种笔迹写上了几个词——墨迹并不太旧，显然是近一两年内加上去的。

    “溪谷流。”小林凤雪念出第一行。

    “日暖寒。”高云苗子接着第二行。

    “金光闪。”三水洋子看着第三行。

    “无川山。”牧风翔子读出最后一行。

    四人对视一下，“这看上去不像普通参拜者的涂鸦。”高云苗子说，“字迹很工整，结构刻意。”

    “排列也是四句。”三水洋子目光在四行字间移动，““溪谷流”“日暖寒”“金光闪”“无川山”。”

    “先假定这是一个暗号。”小林凤雪说，“我们目前掌握的元素——祈水川丶祈神山丶银杏叶、纪念币丶hdqazcriv兑星者丶taluisq银行。”

    “以及“神社南面四公里的祈神山”。”牧风翔子补充，“卷宗里说明纪念币失踪的可能藏匿地点，就是“祈神山周边”。”

    她伸手在木板下缘轻轻敲了一下，确认那四行字只是表层文字，没有藏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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