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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6、车辙印(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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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梁博涛回到家,在床边坐了整整十分钟。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像笼子里的一只困兽。

    不行。他得弄清楚。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黄罗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背景音很嘈杂。

    “黄先生,是我,梁博涛。”他说,声音有些发紧。

    “哦,梁生啊。”黄罗拔的声音变得热情了些,“怎么了,找我有事?”

    梁博涛深吸一口气。

    “黄先生,我想问一下……赵先生还在港岛......

    那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赵振国的太阳穴。

    ——周振邦。

    他手指一颤,信纸边缘被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不是笔迹模仿。不是落款伪造。是周振邦亲笔写的钢笔字,墨色沉郁,力透纸背,右下角还带着他惯用的、微微上挑的收锋——和当年在警校档案室里,赵振国亲手抄录过的那份《港岛缉毒组人员备案表》末尾签名,分毫不差。

    可周振邦死了。

    三天前,在铜锣湾码头那条窄巷里,被三发九毫米子弹击中左胸、右肩与后颈,当场倒地,血浸透了整条青砖缝。赵振国抱着他温热的身体冲进医院时,心电监护仪上那根直线已经拉得笔直,再没起伏过一秒。

    他亲眼看着太平间的人拉上白布,亲眼签的死亡证明,亲眼把骨灰盒放进海葬船的舷窗边,看它沉入墨蓝海面之下,连一缕烟都没飘起来。

    可现在,这封信就躺在他掌心,落款日期是——上周五,六月二十七日。正是周振邦遇袭前整整四十八小时。

    赵振国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向陈永发。

    陈永发正蜷在床沿,搂着阿珍肩膀,脸贴着她鬓角,嘴唇无声翕动,像在安抚受惊的鸟。听见动静,他肩膀一缩,下意识把阿珍往怀里带了带,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这封信,”赵振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地下室温度骤降,“是谁交给你的?”

    陈永发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是……是何主任。他亲手塞给我,说‘最要紧的一份’,让我贴身收好,等风头过了再交上去。”

    “他怎么给你的?”赵振国往前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在……在旺角地铁站A出口。”陈永发额头沁出细汗,“那天下午,他穿了件灰西装,戴墨镜,手里拎着个旧公文包。我刚走近,他就把信塞进我外套内袋,还拍了拍我胸口,说‘记住,这东西比命重’……”

    阿珍忽然抽了口气,身子一僵。

    赵振国立刻捕捉到这细微反应,视线如钩,钉在她脸上:“你想起什么?”

    阿珍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抠着陈永发的手背:“那天……那天我看见他了。”

    “谁?”

    “何永年。”她声音抖得不成调,“不,不对……不是他。”

    赵振国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意思?”

    阿珍抬起泪眼,眼神却突然清醒了一瞬,像被冷水浇透:“何主任……走路不瘸的。可那天在地铁口,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右脚落地时……有点拖。像是膝盖受过伤,没养好。”

    赵振国脑中电光石火——周振邦三年前在深水埗查私盐窝点时,被一把生锈的铁锹砸中右膝,韧带撕裂,做了两次手术,走路永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警队体检报告里清清楚楚写着“右膝关节活动度受限,不宜高强度追捕”。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墙角那只黑色公文包前——那是从陈永发身上搜出来的,一直没打开。他拉开拉链,里面除了一叠账册、几枚旧硬币,还有一张折叠的港岛地铁线路图。

    他一把抓出来,哗啦抖开。

    旺角站A出口旁,被人用红笔圈了一个小圆点,旁边标注着极细的小字:**“七号闸机后第三根柱子,背面。”**

    赵振国抓起桌上裁纸刀,刀尖精准刺入那根红圈柱子的位置,轻轻一划——纸面应声而开,露出底下一层薄如蝉翼的复写纸。

    复写纸上,印着几行模糊却可辨的铅笔字:

    > **「振邦兄台鉴:

    > 火候已至,药引得手。

    > 欲解此局,须赴西环码头旧仓,子时三刻,独身赴约。

    > ——弟 阿权 敬上」**

    阿权。

    赵振国指尖冰凉。

    阿权是周振邦的化名。只有警队内部少数几人知道。当年他们搭档查“黑鲨案”,为掩护身份,周振邦对外自称“阿权”,赵振国则叫“阿国”。两人在旧档案柜最底层的卷宗袋上,至今还留着用同一支蓝黑墨水签下的潦草名字。

    可这封信……是假的。

    复写纸是新的,墨迹未干,边缘还有细微的毛刺。而真正的周振邦,绝不会用“阿权”这个称呼落款——那是他早已弃用的代号,连墓碑上刻的都是本名。

    有人在模仿。精准、冷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熟悉感。

    赵振国缓缓合上线路图,重新看向陈永发,声音平静得可怕:“何永年最后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就……就是那天交信之后。”陈永发声音发虚,“后来我就再没见过他。他手机也打不通……”

    “他住哪儿?”

    “西环……西环海景公寓B座1207。”

    赵振国点头,转身就走。

    阿强立刻跟上。

    “等等!”阿珍突然扑到门边,一把抓住赵振国衣袖,指甲掐进布料里,“阿发……你们答应过我们的!出国……狮城……”

    赵振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低声道:“账本是真的。信,也是真的——除了最后一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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