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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6、化冰(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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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爪子上还沾着几片湿漉漉的山毛榉叶子。它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滴溜一转,盯住了刘和平碗里那块油亮亮的红烧肉。

    刘和平下意识把碗往怀里一搂,又觉得失态,赶紧松开,干咳两声:“这……这鸟儿通人性啊?”

    “不是鸟。”赵振国伸手在小白颈后顺了两把,羽毛蓬松起来,泛着青铜器般的暗青光泽,“是鹰。山里的老猎人起的名字,说它飞得比云低、看得比狼远、落得比石头沉。”

    刘和平半信半疑地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靠近。小白没躲,只是眼皮微掀,瞳孔缩成一道金线,冷得像淬过霜的刀锋。他指尖一颤,缩回来,讪笑:“嘿……真不认生。”

    赵振国没接话,只用筷子尖挑起一小块肉,轻轻一弹。那肉粒划出一道弧线,小白头也不抬,喉管一动,精准叼住,吞得干脆利落。连嚼都不嚼。

    刘和平看得直咂舌:“你这哪是养鹰,是养了个活哨兵啊。”

    “可不就是哨兵。”赵振国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嚼着,“前两天我绕着城西转了三圈,每回经过那个废弃砖窑,小白都在窑顶蹲着,尾巴尖冲东边晃——那儿有动静。”

    刘和平脸上的笑意淡了,搁下筷子:“东边?老槐树沟?”

    “嗯。”

    “那儿前天死了个人。”刘和平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饭桌边缘,“吊死在槐树杈上,绳子是新麻绳,脚底下没凳子,也没挣扎痕迹。公安初步判定是自杀。可尸检刚出来——手腕内侧有两道浅勒痕,深浅不一,像是被谁按着捆上去的。”

    赵振国眉梢一跳:“谁报的案?”

    “一个拾粪的老汉。”刘和平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热气氤氲中眼神发沉,“他说听见窑里有人说话,以为是野狗翻泔水桶,凑近了听,听见个女声哭,说‘求你们别打他’……再喊人,就只看见槐树上晃着一双脚。”

    赵振国放下筷子,慢慢擦了擦嘴。纸巾搓在手里,发出沙沙轻响。

    他忽然想起昨夜小白没回窝。凌晨三点,他听见窗外有极轻的扑翼声,抬头望,小白正掠过招待所屋顶,翅尖挑碎一片月光,朝东边去了。

    他没点破,只问:“那女声,后来呢?”

    “没了。”刘和平盯着缸底浮沉的茶叶梗,“老汉说,哭声断得像刀切的。等公安来,窑里连根人毛都没找着,倒是在土灶膛里,扒拉出半截烧焦的蓝布头巾——粗棉布,靛青染的,边角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小梅花。”

    赵振国的手指在桌沿顿住。

    小梅花。

    他猛地想起王新文电报里那句闲笔:“杨将军闺女83年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后面还缀着一行小字:“不过听说她家小闺女,七岁那年丢了条蓝头巾,哭得撕心裂肺,后来硬是让警卫员翻了三天垃圾堆才找回来。”

    这事儿,王新文本不必写。

    除非——他知道赵振国会查。

    赵振国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说话,只端起自己那缸凉透的茶,仰头灌了一大口。涩味直冲脑门,舌尖泛起微微的麻。

    刘和平忽然伸手,按在他手背上:“振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振国望着窗外。夕阳正沉进山坳,把整条街染成锈红色。几个放学的孩子跑过,书包在背上颠簸,笑声脆得像玻璃珠砸在石板上。

    他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信小白。”

    刘和平沉默片刻,忽然起身,把饭盒盖子扣紧,塞进赵振国手里:“走。现在去。”

    “去哪儿?”

    “砖窑。”

    赵振国没问为什么。他抓起军绿色帆布包,里面装着两副手套、一卷细钢丝、一把折叠匕首,还有小白最爱吃的风干鹌鹑腿——那是他昨天托厂里老钳工现做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暮色。小白早不见了踪影,但赵振国知道它在。他能感觉到右耳后皮肤微微发烫,那是小白掠过时气流擦过的余温。

    砖窑在城郊,半埋在黄土坡里,窑口塌了半边,长满狗尾草和紫花地丁。晚风从窑洞深处涌出来,带着陈年土腥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腐气。

    刘和平打亮手电,光柱刺进幽暗。窑壁上糊着黑灰,地面散落着碎瓦和几枚生锈的钉子。他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着角落——那里有几道新鲜刮痕,泥土翻起,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拖拽过。

    “你看这儿。”他指着窑壁底部一道浅凹,“新蹭的。鞋底纹路,四十二码,后跟磨损偏左——穿的人走路有点拖。”

    赵振国蹲在另一侧,指尖拂过窑口内沿。土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段暗褐色痕迹。他捻起一点,在指腹搓开,凑近闻了闻。

    铁锈味混着汗碱。

    他抬头,声音很轻:“不是自杀。”

    刘和平的手电光猛地一晃:“你确定?”

    “确定。”赵振国站起身,拍掉手上浮土,“自杀的人,不会在临死前,把鞋带系成死扣。”

    他弯腰,从砖缝里拈起一根蓝布条。只有米粒大小,边缘焦黑卷曲,但那朵小梅花的轮廓,清晰得刺眼。

    刘和平的呼吸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窑顶传来一声短促的鹰唳。尖锐,凛冽,像刀劈开寂静。

    两人同时抬头。

    小白悬停在窑口上方三尺处,双翅绷成直线,爪子虚扣,黑羽根根炸开。它没看他们,金瞳死死锁住窑洞最深的阴影里——那里,一堆坍塌的窑砖微微震颤,簌簌掉着灰。

    赵振国一把攥住刘和平胳膊:“后退!”

    话音未落,那堆砖轰然爆开!

    烟尘腾起的刹那,三道黑影从碎砖中暴射而出!为首那人手持短棍,棍梢寒光一闪,直取赵振国面门!

    赵振国没躲。

    他右手闪电般探入帆布包,抽出来的却不是匕首——而是一截磨得发亮的青铜筒。筒身刻着细密云雷纹,顶端嵌着颗鸽卵大的墨玉,此刻正幽幽反着窑外将尽的天光。

    “叮!”

    短棍撞上青铜筒,竟迸出金石交击之声!那人虎口崩裂,短棍脱手飞出,撞在窑壁上,铛啷啷滚进黑暗。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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