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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棠京上空。宇文昊刚踏入自己那间弥漫着硝石与墨香的书房，尚未卸下象征权柄的玄色披风，一道裹挟着冰寒怒气的剑光已如毒蛇吐信，自阴影中暴起！

    “嗤啦！”剑锋险之又险地擦过他耳廓，削断几缕飞扬的鬓发，深深钉入身后的紫檀木书案，剑柄兀自嗡鸣震颤！

    宇文昊身形急退，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袭击者??他的正妃，穆梦雪。

    烛火跳跃，映着她那张艳绝棠京却此刻布满寒霜的俏脸，那双总是盛着狡黠或妩......

    蜀中，青崖山。

    赵允站在密林深处的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京城方向，神情冷峻。夜风呼啸，吹动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那是沈怀玉刚刚送来的，内容直指谢灵霜的过往??她曾亲手将先帝遗孤带出皇宫，却在三年前宫中大火之后，将那名孩子交给了影卫司，随后，那名孩子便彻底失踪。

    “原来如此。”赵允低声喃喃，“她以为她保护了我，却不知，她早已毁了我。”

    柳如烟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赵允缓缓收起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她知道真相。”

    “可她若知道你是先帝遗孤，会如何？”柳如烟皱眉，“她会杀了你。”

    赵允却只是淡淡一笑：“她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我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柳如烟沉默片刻，终于道：“你到底想让她做什么？”

    赵允缓缓起身，走到林边，望着远方的京城。

    “我要她亲手将我送上断头台。”他低声说道，“我要她亲手毁掉她曾拼命保护的人。”

    “我要她……亲手毁掉她自己。”

    柳如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赵允，你真的不恨她？”

    赵允缓缓闭上眼，仿佛在回忆什么。

    “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知道我的存在。”他缓缓道，“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来抓我。”

    “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亲手毁掉我。”

    柳如烟看着他，终于明白，赵允的复仇，从来不是为了杀掉谢灵霜。

    而是要她亲手毁掉自己。

    “你疯了。”她低声说道。

    赵允却只是淡然一笑：“不，我只是，终于明白了。”

    ***

    京城，影卫司。

    谢灵霜收到一封密信，信中提及赵允在江南时曾与沈怀玉频繁接触，且二人似乎在策划一件大事。

    她将信看完，神色愈发凝重。

    “沈怀玉……”她低声喃喃，“她为何要接近赵允？”

    白芷站在一旁，道：“属下查过，沈家当年曾力主拥立赵允登基，却被赵晟打压，沈家几乎灭门。”

    谢灵霜眼神一沉：“所以，她是在利用赵允。”

    白芷点头：“属下怀疑，他们可能在策划一场政变。”

    谢灵霜沉默良久，缓缓道：“赵允不会那么傻。”

    “将军的意思是？”

    “赵允若真想反，就不会亲自来见我。”谢灵霜缓缓道，“他是在逼我。”

    “逼我亲手毁掉他。”

    “逼我亲手毁掉我自己。”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赵允……你到底想做什么？”

    ***

    江南，临安城。

    沈怀玉坐在茶楼中，手中握着一杯清茶，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

    “赵允真的会来吗？”身旁的女子低声问道。

    沈怀玉微微一笑：“他会来。”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只有我，才能帮他完成复仇。”

    “可他不是已经投靠柳如烟了吗？”

    沈怀玉轻轻摇头：“柳如烟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而我……才是他真正的棋手。”

    女子神色一凝：“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沈怀玉放下茶杯，目光冷冽：“我要谢灵霜亲自来抓他。”

    “我要她亲手毁掉她曾拼命保护的人。”

    “我要她……亲手毁掉她自己。”

    她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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