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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破旧的小客栈里休整了两日，方才再次上路。
因着身份暴露，穆家便再次安排了三辆宽大豪华的马车。
车内都铺着厚厚的天鹅绒软垫，几乎隔绝了官道的颠簸，然而婴儿那无法预测的需求，却像无形的藤蔓，缠绕着每个人的神经。
寅时三刻，天地混沌，浓墨般的夜色尚未褪尽。
马车在崎岖的官道上微微摇晃，木质车轴发出压抑的呻吟。
突然，一声嘹亮而委屈的啼哭如同尖锥，刺破了车厢内死水般的沉寂??小徐达饿了。
乔念几乎是瞬间......
江南，临安城。
夜风拂过江面，带起层层涟漪。赵允坐在茶楼之上，目光落在远处灯火阑珊的城楼，手中茶盏已凉，却未曾动过。
沈怀玉缓步走到他身后，声音低沉：“谢灵霜的人已经入城了。”
赵允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沈怀玉目光微敛：“你真打算让她抓你？”
赵允缓缓抬眼，眼中寒光闪烁：“不是她抓我，是我让她亲手毁掉她自己。”
沈怀玉沉默片刻，终是叹息一声：“赵允，你到底想做什么？”
赵允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京城方向，声音低沉而冷冽：“她曾说，先帝临终前托付她一件事??保护我，等我长大，替先帝复仇。”
“可她忘了，复仇的代价，是我必须先成为敌人。”
“而她，便是我最大的敌人。”
沈怀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真的不恨她？”
赵允嘴角微扬，却笑得比哭还冷：“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来抓我。”
“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亲手毁掉我。”
沈怀玉瞳孔一缩，终于明白赵允的真正意图。
他不是要起兵反赵晟。
他是要谢灵霜亲自来抓他。
他是要她亲手毁掉她曾拼命保护的人。
他是要她……亲手毁掉自己。
“你疯了。”沈怀玉低声说道。
赵允却只是淡然一笑：“不，我只是，终于明白了。”
他缓缓转身，望向京城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我要她知道，当年她救下的那个人，如今已经回来了。”
“我要她知道，她所守护的一切，终将被我亲手毁掉。”
“我要她知道……我从未原谅她。”
沈怀玉看着他，心中莫名一颤。
她终于明白，赵允的复仇，从来不是针对赵晟。
而是针对谢灵霜。
***
京城，影卫司。
谢灵霜站在密室之中，手中握着一枚玉佩，正是赵允随身携带的那枚龙纹玉佩。
她缓缓闭上眼，心中一片冰冷。
“赵允，你终于回来了。”
“可你……为何要逼我亲手毁掉你？”
她低声喃喃：“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芷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将军，属下已查明，三年前宫中大火那夜，先帝遗孤确实被谢灵霜带出宫中。”
“但那名小太监，后来失踪。”
谢灵霜眼神一凝：“失踪？”
白芷点头：“是的，属下怀疑，他可能被灭口。”
谢灵霜沉思片刻，缓缓道：“你继续查，我要知道，那名小太监的下落。”
白芷拱手：“属下明白。”
谢灵霜望着窗外夜色，心中却愈发不安。
她总觉得，赵允的出现，不仅仅是为了挑动旧臣反叛那么简单。
他……似乎在等她。
或者说，他在等她来抓他。
她低声喃喃：“赵允，你到底是谁？”
“你为何要逼我……亲手毁掉你？”
***
江南，临安城。
赵允坐在茶楼之中，手中握着一杯清茶，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
“她要来了。”他低声喃喃。
沈怀玉站在他身旁，神色平静：“你准备好了吗？”
赵允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一直在等她。”
沈怀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真的不恨她？”
赵允缓缓闭上眼，仿佛在回忆什么。
“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来抓我。”
“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亲手毁掉我。”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冷冽如霜：“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亲手毁掉她自己。”
沈怀玉看着他，终于明白，赵允的复仇，从来不是为了杀掉谢灵霜。
而是要她亲手毁掉自己。
“你疯了。”她低声说道。
赵允却只是淡然一笑：“不，我只是，终于明白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京城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谢灵霜，你终于来了。”
“可你……真的以为你能赢吗？”
***
蜀中，青崖山。
柳如烟站在山崖边，望着赵允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赵允……你真的不恨她吗？”
她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风起，吹动她的衣袍，也吹散了她的心绪。
她终于明白，赵允的复仇，从来不是为了杀掉谢灵霜。
而是要她亲手毁掉自己。
而她，只是他复仇路上的一枚棋子。
“赵允……你到底是谁？”她低声喃喃，“你到底想做什么？”
山风呼啸，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
京城，谢府。
谢灵霜站在书房之中，手中握着一封密信，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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