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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熠静静听着，脸上惯常的沉稳中渐渐凝起一丝凝重。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此事确有蹊跷。沈越那边虽然暂无动作，但不排除其他可能。萧衡的状态……我会亲自留心。”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马车，眼神锐利如鹰，“无论是什么原因，在抵达安全之地前，他身边不能离人。耿叔在明，我在暗。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应对。”
乔念看着他沉稳的眼眸，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江南的夜，总是带着几分湿润的寒意。临安城外的山林间，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偶尔透出几缕微弱的银光，映照在蜿蜒的小径上。
赵允负手而立，站在一处山崖边缘，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远方，神色平静，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她快来了。”他低声喃喃。
沈怀玉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柄短匕，神色复杂：“你真的打算让她亲手杀了你？”
赵允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一笑：“不是杀我，是让她亲手毁掉她自己。”
沈怀玉眉头紧蹙：“你疯了。”
赵允缓缓闭上眼，仿佛在回忆什么：“三年前，那场大火之后，我便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不过是她当年救下的一个影子。”
他睁开眼，目光如刀：“她曾说，会保护我，等我长大，替先帝复仇。可她忘了，复仇的代价，是我必须成为她的敌人。”
沈怀玉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那你呢？你真的不恨她？”
赵允轻笑一声，眼中却无笑意：“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知道我的存在。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来抓我。我若恨她，就不会让她……亲手毁掉我。”
他缓缓转身，看向沈怀玉：“你不懂，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让她明白，她曾保护的那个人，早已被她亲手毁了。”
沈怀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你这是在自毁。”
赵允轻轻摇头：“不，这是救赎。”
***
与此同时，谢灵霜正策马疾驰在通往江南的官道上。夜色沉沉，风声猎猎，她身披战甲，神色冷峻。
白芷骑马紧随其后，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将军，属下还是觉得此事有蹊跷。赵允既然知道您要来抓他，为何不逃？”
谢灵霜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她当然知道赵允不会逃。
他不是在逃，而是在等。
他在等她亲手抓他，亲手毁掉他。
她终于明白，赵允的复仇，从来不是为了夺回皇位。
而是为了让她亲手毁掉她自己。
“赵允……你到底是谁？”她低声喃喃，“你到底想做什么？”
夜风呼啸，吹动她的战袍，也吹乱了她的心绪。
***
临安城外，一处废弃的古庙中。
赵允静静地坐在庙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苍白的脸。
他望着手中的一枚玉佩，那是谢灵霜曾经赠予他的，上面刻着“允”字。
“你还记得吗？”他低声喃喃，“你说，这枚玉佩，是谢家的信物，只有最亲的人，才会被赠予。”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夜晚。
三年前，宫中大火。
谢灵霜抱着他冲出火海，身后是喊杀声与哭喊声。
那时的她，满脸血污，却紧紧抱着他，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她曾说：“我会保护你，等你长大，替先帝复仇。”
可她忘了，复仇的代价，是他必须先成为敌人。
而她，便是他最大的敌人。
“谢灵霜……”他低声喃喃，“你终于来了。”
“这一次，我要你亲手毁掉你自己。”
“我要你……亲手毁掉你曾拼命保护的人。”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袍，也吹散了他的心绪。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复仇，从来不是为了杀赵晟。
而是为了让她亲手毁掉她自己。
“谢灵霜……”他低声喃喃，“你终于来了。”
“这一次，我要你……亲手毁掉你自己。”
***
翌日清晨，谢灵霜率军抵达临安城。
城门大开，街道空无一人，仿佛整个城池都被遗弃。
她策马而入，目光冷峻，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白芷低声提醒：“将军，属下总觉得这城中……有些不对劲。”
谢灵霜点头，正欲开口，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钟声。
那钟声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她猛然抬头，看向钟声传来的方向??正是城外那座废弃的古庙。
“走。”她低声命令。
一行人策马疾驰，很快便抵达古庙。
庙门半掩，风吹动门帘，发出“哗啦”一声响。
谢灵霜翻身下马，缓步走入庙中。
庙内烛火摇曳，赵允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待多时。
“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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