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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乔念的脸色如此难看，影七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树丛中响起，如同投石入水，打破了乔念心中冰冷的死寂：“谷主，属下早年曾于危难中救下一名精通巫蛊之术的南疆女子，名唤阿古娜。据属下后来所知，她并非寻常蛊师，其手段……颇为不凡。天意巧合，属下近日探得消息，她如今就在距此不远的白水城落脚，快马加鞭，三日可达。”
乔念霍然抬头，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却炽烈的希望火苗，驱散了片刻前的绝望......
谢灵霜离开皇宫时，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驱散了夜的寒意。她站在宫门前，望着那高耸的宫墙，心中却一片清明。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赵晟虽答应放赵允一条生路，但代价是她必须承担一切罪责。她将成为赵允的替罪羊，成为那个弑君未遂、图谋不轨的罪臣。
她并不惧怕死亡，只是在想，若赵允得知此事，是否会再次走进她的局，为她赴死？
她苦笑，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她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前往赵允的藏身之处。
那是一座隐秘的宅院，位于京城东郊，曾是她三年前为他安排的避难之所。她知道，赵允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他一定会回到这里。
果然，当她推开院门时，赵允正站在庭院中央，一袭黑衣，神色冷峻。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你果然来了。”
谢灵霜缓缓走入院中，轻声道：“我来兑现我的承诺。”
赵允微微蹙眉：“什么承诺？”
谢灵霜直视着他，眼中无畏：“我答应过你，我会毁了你，也救了你。”
赵允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已经毁了我，如今，你还要救我？”
谢灵霜摇头：“不，我还没有毁了你。”
赵允冷笑：“你杀了我，让我假死，还说没有毁了我？”
谢灵霜轻轻一笑，眼中却含着泪：“赵允，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在演一场戏吗？”
赵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谢灵霜继续道：“你以为我是在利用你，其实，是你一直在利用我。”
赵允怔住。
谢灵霜缓缓走近他，声音轻柔却坚定：“你故意让我找到你，故意让我追查你，故意让我一步步走进你的局。你以为你在掌控一切，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早已看穿你的心思？”
赵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谢灵霜继续道：“你杀了母亲，只为取信赵晟；你成为赵晟的棋子，只为有朝一日能亲手毁掉我。可你不知道，毁掉我，才是救你。”
赵允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动容。
谢灵霜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哽咽：“赵允，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赵允没有躲开她的手，只是低声喃喃：“谢灵霜……你为何总是这样？”
谢灵霜轻轻一笑：“因为我欠你的。”
赵允闭上眼，仿佛在压抑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目光坚定：“谢灵霜，你走吧。赵晟不会放过你。”
谢灵霜摇头：“我不走。我已经答应赵晟，替你承担一切。”
赵允猛地睁眼：“你说什么？！”
谢灵霜点头：“我向赵晟请命，愿替你承担所有罪责。他答应了。”
赵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疯了吗？！”
谢灵霜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我没有疯，我只是终于明白，真正的复仇，不是杀戮，而是放下。真正的救赎，不是毁掉你，而是让我自己承担一切。”
赵允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声音颤抖：“谢灵霜，你不能这样做！我不能让你替我死！”
谢灵霜轻轻摇头：“赵允，你还记得那年大火吗？你蜷缩在寝殿角落，满脸泪水，我冲进去，将你紧紧抱住，对你说：‘我会保护你，等你长大，替先帝复仇。’”
“可如今，我才明白，我从未真正保护过你。”
“你杀了母亲，成为赵晟的棋子，一步步走向深渊，而我，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你越陷越深。”
“赵允，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走下去。”
赵允的眼中终于落下泪来：“谢灵霜……你为何总是这样？”
谢灵霜轻轻拭去他的泪，柔声道：“因为我爱你。”
赵允怔住。
谢灵霜继续道：“我一直都爱你。从那年大火，我抱着你逃出火海的那一刻起，我就爱着你。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因为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太多。”
“如今，我终于可以还你自由，还你一个真正的自己。”
赵允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谢灵霜……我不要你替我死。”
谢灵霜靠在他怀中，轻声道：“你不用我死，我也不会死。”
赵允猛地松开她，看着她：“什么意思？”
谢灵霜微微一笑：“我向赵晟请命时，他答应放你走，但前提是，我必须承担一切罪责。可我没有告诉他，我已经安排好了后路。”
赵允皱眉：“你什么意思？”
谢灵霜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他手中：“这是我从赵晟那里拿到的密信，上面有他密谋篡位的证据。我已将这份证据交给一位可信之人，若我死了，这份证据便会公之于众。”
赵允看着她，眼中震惊：“你……”
谢灵霜轻轻一笑：“赵允，你终于明白了吧？我从未打算死。”
赵允看着她，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还是那么聪明。”
谢灵霜点头：“我只是终于明白，真正的复仇，不是杀戮，而是掌握主动权。”
赵允看着她，许久，才轻声道：“谢灵霜，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谢灵霜看着他，眼中含笑：“我知道。”
赵允缓缓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风起，吹动他们的衣袂，仿佛那年大火之后，她抱着他逃出火海时的风。
如今，他们终于可以并肩而立，不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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