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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痛苦如同跗骨之蛆，在骨髓深处燃烧，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彻底撕裂。
乔念感觉自己在这片由剧痛构成的炼狱中沉沦了无数个世纪，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痛苦潮汐，终于缓缓退去，一丝微弱的光感刺激着眼睑。
乔念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令人窒息的血缸和昏暗的破屋，而是一间虽然简陋但还算整洁的客房。阳光透过糊着素纸的窗棂洒......
然而，这一次的归来，却并未如他们所愿，彻底归于平静。
回山后的第三个月，谢灵霜在学堂授课时，忽然接到镇外急报??边疆虽已平定，但北境的蛮族余部并未彻底归顺，反而在暗中集结，意图趁大晟新皇初立、朝局未稳之时，再次南侵。
谢灵霜听完，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对送信人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会处理。”
送信人走后，她站在学堂门口，望着远处的山林，良久未语。
赵允从后山回来，见她神情凝重，便知有事发生。
“又出事了？”他问。
谢灵霜点头：“北境蛮族蠢蠢欲动，恐怕又要起战事。”
赵允沉默片刻，道：“你打算怎么办？”
谢灵霜看着他，轻声道：“我不会去。”
赵允一怔：“可你不是……”
谢灵霜打断他的话：“我曾经是将军，是镇国之人，但现在，我只是个归隐山林的女子。我不想再卷入那些争斗。”
赵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真的放得下？”
谢灵霜微微一笑：“我放下了。只是，这世道，容不得我放下。”
赵允沉默了。
他知道，谢灵霜不是不想放下，而是无法放下。她不是为了赵辰，不是为了大晟的江山，而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她曾亲眼见过战火如何摧毁家园，如何让孩童失去父母，如何让老人流离失所。
她不愿再看到那样的景象。
“那你想怎么做？”赵允问。
谢灵霜缓缓道：“我想去北境，亲自走一趟。”
赵允皱眉：“你是想劝降他们？”
谢灵霜点头：“他们不是铁板一块，也有部族想要和平。我若能说服其中一支，或许能化解一场战争。”
赵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那太危险了。”
谢灵霜轻轻一笑：“我有你陪着，还有什么好怕的？”
赵允看着她，许久，终是点头：“好，我陪你去。”
他们再次收拾行囊，告别了镇上的百姓，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
一路上，风雪交加，山道难行，但他们并未停下脚步。
北境的风，比他们想象中更冷，也更刺骨。
他们抵达北境时，正值寒冬，天寒地冻，城外的雪已深至膝盖。
赵辰已派人守在边境，但面对蛮族的不断挑衅，战事一触即发。
谢灵霜没有去找赵辰，而是直接前往蛮族营地。
赵允劝她小心，她却只是淡淡一笑：“我曾与他们的首领有过一面之缘，若能说服他，或许能避免一场战乱。”
赵允看着她，最终点头：“好，我陪你进去。”
两人在风雪中走入蛮族营地，营地中的守卫见他们只身而来，皆是惊讶。
谢灵霜径直走到营帐前，对守卫道：“请转告你们的首领，谢灵霜求见。”
守卫迟疑片刻，终是入内通报。
不多时，帐内传来低沉的声音：“请她进来。”
谢灵霜走入营帐，赵允紧随其后。
帐中，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坐在主位，正是蛮族的现任首领??巴图。
谢灵霜看着他，拱手行礼：“谢某，拜见巴图首领。”
巴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谢将军？你不是已经归隐山林？”
谢灵霜点头：“我本已归隐，但听闻贵部有意南侵，特来一探究竟。”
巴图沉默片刻，道：“谢将军，我敬你是个英雄，可我们蛮族，已无退路。若不南下，族人将饿死在雪原。”
谢灵霜看着他，缓缓道：“若你们南侵，大晟必会迎战，战事一起，双方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你可曾想过，若能与大晟和谈，或许能换来一条生路？”
巴图冷笑道：“和谈？你们大晟，可曾真心与我们和谈过？”
谢灵霜看着他，目光坚定：“若你愿谈，我可亲自向大晟皇帝请命，与你们和谈。若他不肯，我便与你们并肩作战。”
巴图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知道，谢灵霜不是虚言。她曾是大晟最强的将军，若她愿意站在他们这一边，大晟未必敢轻易开战。
“你为何要这么做？”巴图问。
谢灵霜轻声道：“因为我见过战争的代价。我不想再看到百姓受苦。”
巴图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好，我给你三日时间。若三日后，你无法带来和谈的诚意，我便率军南下。”
谢灵霜拱手：“多谢首领。”
她与赵允离开营地后，立刻赶往边关，面见赵辰。
赵辰听闻谢灵霜归来，亲自出迎。
“谢将军，你又回来了。”赵辰语气复杂。
谢灵霜拱手行礼：“臣谢灵霜，请求陛下与蛮族和谈。”
赵辰皱眉：“你疯了吗？他们刚刚还在挑衅我军，若此时和谈，岂不是示弱于敌？”
谢灵霜沉声道：“若不和谈，战事一起，百姓遭殃。陛下可曾想过，若这场战争打起来，死的不只是将士，还有无数无辜的百姓。”
赵辰沉默。
他当然知道战争的代价，但他更清楚，若此时示弱，朝中旧臣必会群起而攻之，质疑他的统治能力。
谢灵霜看着他，缓缓道：“陛下若不愿和谈，臣愿亲自前往蛮族，与他们并肩作战。”
赵辰一震：“你疯了吗？你要站在他们那边？”
谢灵霜看着他，目光坚定：“我不是站在他们那边，我是站在百姓这边。”
赵辰看着她，许久，终是叹息：“你还是那个谢灵霜。”
谢灵霜微微一笑：“我只是不想再看到百姓受苦。”
赵辰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好，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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