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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凝霜的搀扶下，乔念终于来到了大堂。
可即便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和愤怒。
密密麻麻的人，如同木偶般站立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囚禁在无尽的黑暗里，只留下一具具温热的、仍在呼吸的躯壳。
阳光透过高窗，分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落在这群“活雕像”身上，更显得诡异非常。
凝霜害怕地抓紧了乔念的衣袖，声音发颤：“小姐……他们，他们一直这样站着吗？这…......
赵允回到北境，已是春末夏初。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山川间一片生机盎然。然而他心中却依旧沉重，谢灵霜的死，虽已真相大白，但那道伤痕，却永远无法愈合。
他站在谢灵霜墓前，久久不语。风吹过山林，吹起他的衣袍，也吹乱了他的思绪。
“灵霜，”他低声唤道，“我已将真相带回来，可你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看一眼这山河依旧。”
身后脚步声轻响，李怀远缓步走近，轻声道：“将军，北境军报已到，蛮族近日蠢蠢欲动，似有异动。是否要提前布防？”
赵允缓缓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墓碑上：“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巡逻，不得有丝毫松懈。另外，命人将北境防线再加固一遍，尤其是东侧山谷，那处地势险要，最易被偷袭。”
李怀远应声而去，赵允却仍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你终于来了。”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赵允猛然回头，只见一个女子立于林间，素衣如雪，眉目如画。她静静望着他，眼中似有万千情绪，却最终归于平静。
“灵霜？”赵允脱口而出，声音颤抖。
那女子微微一笑：“是我。”
赵允心中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在梦中。可她站在那里，真实得仿佛从未离去。
“你……你没死？”他急步上前，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确实没死。”谢灵霜缓缓走近，语气平静，“但我若不死，便无法逼你成长。若不死，你便永远只是那个被我护在羽翼下的少年，而不是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将军。”
赵允怔怔望着她，心中翻江倒海：“你……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要骗我？”
谢灵霜轻轻摇头：“若我告诉你，你会放手让我走吗？你会甘心让我独自面对那些危险吗？赵允，你太重情，也太执着。若我不走，你便永远不会真正接手北境，也永远无法揭开皇帝的阴谋。”
赵允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你可知道，我曾以为你死了，几乎活不下去。”
谢灵霜眼中闪过一丝痛意，却依旧平静：“我知道。可我别无选择。”
赵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你现在回来，是为何？”
谢灵霜神色一凝：“因为皇帝，已经开始行动了。”
赵允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谢灵霜缓缓道：“沈无咎虽已将真相告知你，但皇帝不会坐以待毙。他已经开始密令各地心腹，准备铲除你这个‘不安定因素’。若你不早做准备，恐怕连北境都守不住。”
赵允目光一沉：“皇帝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谢灵霜点头：“他已派出密使，联络蛮族，欲借外力铲除你。而我，便是来助你一臂之力。”
赵允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你……如今到底站在哪一边？”
谢灵霜淡淡一笑：“我只站在大齐这一边。若皇帝能守住大齐，我便忠于他。若他背弃大齐，我便背弃他。”
赵允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好，那我们便联手，守住这北境，守住这大齐。”
谢灵霜微微一笑：“这才是我认识的赵允。”
从那天起，赵允与谢灵霜再度并肩作战。他们整顿北境防线，调动兵力，暗中联络各地忠于谢家的旧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皇帝那边，果然开始行动。
他密令北境副将李文昭，命其暗中联合蛮族，伺机除掉赵允。同时，他还在朝中安插眼线，准备在赵允回京述职时，将其一举拿下。
然而，这一切，早在赵允与谢灵霜的预料之中。
“皇帝终究是皇帝。”谢灵霜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的天际，“他永远无法相信任何人，也永远无法放下权力。”
赵允站在她身旁，目光坚定：“可他忘了，北境，不是他能轻易掌控的地方。”
谢灵霜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真的长大了。”
赵允轻轻一笑：“是你教得好。”
谢灵霜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赵允点头：“你说，若我不能守住北境，便不配做你的副将。”
谢灵霜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如今，你已不仅是我的副将，更是这北境真正的守护者。”
赵允沉默片刻，缓缓道：“灵霜，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谢灵霜看着他，良久，才轻声道：“好，这一次，我陪你到底。”
不久之后，蛮族果然大举来犯，而李文昭也果然叛变，试图联合蛮族攻下北境。
然而，他们低估了赵允与谢灵霜的准备。
赵允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谢灵霜则亲自率军迎敌。二人联手，以雷霆之势击溃蛮族主力，生擒李文昭，并将其押解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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