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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这怎么可能!”乔念失声低呼,一向清冷从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万宰相……万老大人他……他当年是为了清君侧,不惜冒险刺杀皇后,才会……”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其实关于当初万宰相为何会突然如此冲动,刺杀皇后,乔念心中一直都有个疑惑。
如今,那许多的事串联在了一起,答案才好似被一点点地揭开。
说不定,万宰相当初,并不是冲动,而是一切,早就已经有了布局。
金蝉脱壳?
如若真是如此,如若玄面人当真就......
雨水顺着岩壁蜿蜒而下,滴落在林沉掌心的血玉之上,发出细微如针落地的声响。那块心音契残片已被鲜血浸透,泛出幽微的金红光芒,仿佛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洞中幽蓝的光晕与这血光交映,映得壁画上的孩童面容忽明忽暗,似在低语,又似在哭泣。
沈知白望着他,声音沙哑:“你真的要这么做?以自身为引,逆溯梦源?一旦开启‘破梦之契’,你的意识将被撕裂成千百碎片,游走于所有受控之梦中。若不能在三日之内斩断‘心锁’,你便会永远迷失??成为梦的一部分,再也回不来。”
林沉缓缓合拢手掌,玉片嵌入皮肉,却不觉痛。他抬头,目光如刀锋划过黑暗:“三年前,我跪在宁心庐外,双耳流血,听尽天下哀声。那时我就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可我也记得,每一个向我哭诉的人,都曾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听见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却坚定,“若连这份‘听见’都要被夺走,那人间还有什么值得醒着?”
话音落,他闭目凝神,口中默念《听铃录》最末章??“破梦诀”。
> “梦非天定,心自可逆;音契为刃,斩锁归一。”
刹那间,血玉爆裂,化作一道炽光贯入其额心。林沉身体剧震,七窍渗出血丝,双眼翻白,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向后倒去。沈知白急忙扶住他,却见其唇角竟浮起一丝笑意。
“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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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睁开眼时,已不在地底洞穴。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麦田,金黄波浪随风起伏,阳光温暖得近乎虚假。远处有炊烟袅袅,孩童笑声清脆,妇人唤儿归家的声音温柔如歌。他低头看自己,穿着粗布衣裳,手上没有茧,也没有旧伤。一切,都像一场完美的梦。
“这是……共梦之境?”他喃喃。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小女孩蹦跳而来,仰头看他:“叔叔,你迷路了吗?我家就在前面,妈妈煮了红薯汤,你要不要喝一碗?”
林沉心头一紧。这孩子,和七童坟里那幅壁画中的献祭童子,长得一模一样。
他蹲下身,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禾呀!”小女孩笑得灿烂,“大家都说我最乖,所以选我当第一个进梦的人!”
林沉呼吸一滞。
“谁选的?谁让你进来的?”
“是那位老爷爷啊。”她指向远方一座白墙青瓦的庭院,“他说只要我愿意睡下去,就能一直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再也不用害怕黑屋子了。你看,我现在每天都能看见他们呢!”
林沉顺着她手指望去,庭院门前站着一对夫妇,正含笑招手。可他运起心眼一看,那两人身上竟缠绕着灰黑色丝线,如同提线木偶,笑容僵硬,眼神空洞。
这不是团聚,是囚禁。
他抱起小女孩,急声道:“阿禾,听着,这不是真的家。你已经死了,在很多年前的祭典上,被人骗进了梦里。外面的世界还在等你醒来,还有很多人记得你、想念你。”
小女孩眨眨眼,笑容慢慢消失:“可是……如果这是假的,为什么它这么暖?为什么我在这里不疼了?叔叔,你说外面有人想我……可他们在哪儿?为什么不来接我?”
林沉怔住。
是啊,那些死去的孩子,谁替他们哭过?谁为他们立碑?谁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他们也曾是个会怕黑、会想娘的孩子?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
小女孩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没关系。你来了,就够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这片麦田。而整片梦境随之震颤,天空出现裂痕,金色褪去,露出背后冰冷的灰网??那是由无数细密符文编织而成的“心锁之网”,正源源不断地抽取梦境能量,输往某处核心。
林沉知道,他必须继续深入。
他踏步前行,穿过麦田,走入一座城池。城中百姓安居乐业,街市繁华,人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可越是走近,他越感到不对劲??所有人的步伐一致,说话节奏相同,甚至连咳嗽的频率都分毫不差。这不是生活,是排练。
他在一处茶馆停下,听见两个男子闲谈:
“听说北边又有战乱,死了不少人。”
“唉,可怜。不过好在咱们这儿太平,做梦都能梦见盛世,真是福气。”
“可不是?自从推行‘安梦令’,谁还愿意醒着受苦?昨儿我爹醒了半刻,说外面天是灰的,粮价飞涨,我劝他赶紧睡回去??何必自寻烦恼?”
林沉握紧拳头。
他们不是被强迫的,他们是自愿沉沦。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钟声响起,全城百姓同时抬头,闭目微笑,缓缓跪下。一道金光从城中心升起,直冲云霄。林沉循光而去,来到一座高塔之下。塔门敞开,阶梯盘旋向下,仿佛通往地心。
他知道,那里就是“心锁之门”的具象化所在。
他一步步走下,每踏一步,耳边便多一声呼唤??
小禾在喊他“师兄”;
沈知白在说“快醒过来”;
阿梨的母亲在井边冷笑:“你也配谈救赎?”
还有三年前那个雪夜里,侯府众人踩着他脊背,讥讽道:“奴才也配读圣贤书?”
幻象纷至沓来,试图动摇他的意志。
但他始终记得一件事:
真正的梦,不该整齐划一。
真正的安宁,不该建立在遗忘之上。
真正的和平,是允许人痛,也允许人选择是否要笑。
终于,他抵达塔底。
一间圆形石室中,悬浮着一枚巨大的水晶,内部流转着千万张面孔??全是陷入共梦之人。水晶下方,盘坐着一人,白发苍苍,手持一支玉笛,正轻轻吹奏一首摇篮曲。那旋律温柔至极,却让林沉心头剧痛,仿佛灵魂被一点点抽离。
“承安……”他艰难开口。
老人停下笛声,缓缓转身。他的面容慈祥如旧日恩师,眼中却无悲无喜,只有近乎神性的平静。
“你来了。”承安轻声道,“比我预想的早了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沉质问,“你教我倾听人心,难道就是为了今天把它们全都关进同一个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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