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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查德布莱克的脸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管家赶紧奔过来，把一粒硝酸甘油放进了他的嘴里，他的脸色这才缓过来。

    维克多布莱克掌管的是家族的金融，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他虽然没在股票交易所，但是也可以想象到，现在布莱克家族的股票像断崖式的下滑。

    维克多突然大喊一声。

    “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让他们活着再说任何话，否则现在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射向我们布莱克家族的子弹。

    父亲，我现在马上回交易......

    胡中行说完这句话，手指微微发颤，连带那支金笔尖都晃了一下，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他不敢看周福生的眼睛，只盯着自己袖口一道细小的褶皱，仿佛那上面刻着今日所有溃败的痕迹。

    周福生却愣住了，像被抽走了脊骨，整个人软塌塌地往椅子上一瘫，手铐哗啦一声磕在铁桌沿上。“危害……公共安全？”他干笑两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锈铁，“我打个人，怎么就危害公共安全了？我又没放炸弹！没烧警局！没劫飞机！”他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是不是霍佳丽公报私仇？是不是她把我弟……不，她弟弟的事儿栽到我头上？她凭什么？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孟奇养大的野丫头，靠裙带爬上来的小贱人——”

    “住口！”胡中行突然低吼，嗓音劈裂，震得玻璃窗嗡嗡轻颤。他猛地起身，手指直戳周福生鼻尖，指甲盖泛着惨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打的不是别人，是霍廷恩！霍佳丽亲弟弟！而霍佳丽背后站着谁？保安司长官！穿白制服、戴金徽章、能调防暴队进立法局议事厅的那个大宝！你爹上周还跪着给他擦过皮鞋上的泥点子，你倒好，敢当街用烟灰缸砸人天灵盖，还把人拖进后巷泼硫酸——周福生，你泼的不是硫酸，是汽油，浇的是整个香江政商圈的火药桶！”

    周福生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咯咯的气音。他记起来了——那天雨很大，后巷积水泛着油光，霍廷恩躺在地上，右脸皮肉翻卷如腐烂的树皮，左眼珠半悬在外，眼白上爬满血丝，像一张被撕破的网。他当时蹲下去，用鞋尖踢了踢那人下巴，说：“装什么死？再装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可后来……后来他真看见霍廷恩被抬上救护车时，右手无意识地抓挠着空气，指甲缝里全是自己溅上去的血。

    “不是我……”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阿彪他们动的手……我只是……只是让他们‘教训’一下……”

    胡中行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啪地拍在桌上。纸页翻飞，露出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周福生站在南锣鼓巷旧楼顶，手持扩音喇叭，对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高喊：“打倒资本家！砸烂旧衙门！”；另一张是他与何爵士在浅水湾游艇上碰杯，杯沿映出两人身后飘扬的英国国旗；第三张最要命：周福生戴着墨镜，正将一叠港币塞进一名穿蓝布衫的少年手里，少年侧脸稚嫩，胸前校徽清晰可辨——圣保罗书院。

    “这是你去年十月十七号，在中环码头接应内地偷渡客的现场照。”胡中行指尖点了点第三张，“那个学生，叫陈国栋，十六岁，三天后死在赤柱监狱——据说是‘畏罪自杀’，吊在厕所水管上，脖子勒断了三根颈椎。律政司刚收到线报，当年经手此案的两名狱警，昨夜在旺角跳楼，一人当场死亡，一人抢救无效。尸检报告还没出来，但法医已经确认，两具尸体手腕内侧，都有和你左手虎口完全吻合的旧伤疤。”

    周福生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摸向自己左手——那里确有一道蜈蚣似的凸起疤痕，三年前为灭口，亲手用碎玻璃划的。

    “你……你怎么会……”

    “你以为何爵士真拿你当心腹？”胡中行嗤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铜质怀表，咔哒一声弹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只嵌着一枚微型胶卷，“这是今早六点，何爵士秘书室保险柜里取出来的。他让你去码头接人，是假的。真正要接的，是四十三个内地技术工人，全是北京钢铁学院毕业的炼钢技师。何爵士准备把他们运去马尼拉，卖给菲律宾军阀建兵工厂。而你，周福生，是你主动提出，把这批人混在难民里，用船底暗格运走——因为你知道，只有难民船才不会被海关开箱检查。”

    周福生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答应过我……事成之后，给我三成股份……”

    “股份？”胡中行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声却比哭还瘆人，“他给你的不是股份，是替死符！你猜他为什么挑中你？因为你妈是潮汕人，祖上三代走私盐枭，你爸的鲲鹏实业账本，有七成数字写在广东潮阳老家祠堂的神主牌背面——何爵士早把你们全家祖坟刨干净了！他现在正在立法局紧急提案，要求修订《入境条例》，增设‘危害国家安全罪’条款，第一案，就是以你为典型！”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皮靴踏在水泥地上的节奏铿锵如鼓点。胡中行脸色一变，迅速将怀表塞回口袋，压低声音：“听着，周福生，你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立刻认罪，全部交代——包括你父亲如何用‘爱国捐’名义，向三百二十七家华资企业强征‘安保费’，实则转手捐给伦敦保守党；包括你奶奶每年清明在宋王台烧的那些黄纸，每张底下都印着英国军情六处的密钥编号；还有……还有南锣鼓巷那栋老楼。”

    周福生猛地抬头：“南锣鼓巷？”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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