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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明拎着一个食盒,走进了洪森的房间,洪森勉强地坐起来,今天感觉比昨天好多了,他只是一些皮外伤,休养一阵儿就没关系了,
洪明扶着洪森坐在了桌子旁,他转头看了看问了句,
“小玉呢?”
洪森阴阴地笑了笑,歪了歪头,洪明这才看到,在床的后面,洪森的那个女人正软塌塌的趴在那里,洪明吓了一跳,
忽然一把枪顶在了他的下巴上,洪森阴沉沉的看着弟弟,
“王八蛋,你连我的女人都敢动?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哥?”
洪明被枪顶着,......
周文轩的手猛地一抖,茶盏里的碧螺春泼出半盏,在深褐色的紫檀木书案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像一滴凝固的血。他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几次,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盯着孙女那双骤然亮得惊人的眸子——那里面没有少年人常有的羞涩或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孤注一掷的清醒。
“你……见过陆离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周鹤童没答,只从书包夹层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纸片,轻轻放在水渍边缘。那是陆童下午在办公室签支票时随手撕下的半张便签纸,上面还留着她用铅笔画的小兔子,歪歪扭扭,耳朵却翘得倔强。纸角沾着一点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印泥——是秦绾支票本上特制的防伪朱砂,遇光显色,遇水不晕。
周文轩指尖刚触到纸面,整个人就僵住了。他认得这印泥。三十年前,周大生为英皇室定制一套加冕礼冠,经手人正是时任港督私人顾问的秦氏族老。那批礼冠内衬暗纹里,就嵌着同样配方的朱砂印泥,只消用指甲轻轻刮过,便浮起一层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微光。
“秦家……真把印泥都给了孩子?”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不是给了孩子。”周鹤童终于开口,舌尖抵住上颚,一字一顿,“是孩子自己要的。陆童说,‘嫂子说,钱是刀,刀得有鞘,印泥就是鞘上的金线’。”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爷爷骤然失血的脸,“爷爷,您还记得去年汇丰银行拒绝给刘家放贷的事吗?表面说是风控收紧,可真正卡住他们咽喉的,是秦氏控股的‘南洋信保’突然终止了刘氏地产所有项目的再保险合约。”
周文轩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撞上红木书架,震得几枚黄铜镇纸叮当乱响。他忽然想起昨夜饭厅里,二房刘素云假意关心地夹来一块东山荔枝肉,筷尖却在离他碗沿三寸处悬停——那截葱白手腕内侧,赫然贴着块薄如蝉翼的银箔膏药。他当时只当是风湿旧疾,此刻才悚然明白:那是秦氏私产“云笈堂”独门追踪膏,遇体温即化,三日内循汗液渗入血脉,脉象沉细如游丝者,必已中招。
“刘家……已经踩进去了?”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砾磨过。
周鹤童点点头,从颈间拽出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核桃大小的镂空球体。她拇指按住球顶雕琢的云纹凸点,轻轻一旋——咔哒一声轻响,球体裂开,里面静静卧着三粒米粒大的靛青色药丸,在昏黄台灯下泛着幽微的荧光。“云笈堂的‘守心丹’,专解追踪膏毒。我偷了爷爷书房密柜里秦氏三十年前送的方子,照着配的。”她指尖拈起一粒,迎光细看,“剂量减了三成,怕您老人家肝火旺,吃多了上头。”
周文轩盯着那粒药丸,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敲得紫檀案板咚咚作响。窗外深水湾的海风卷着咸腥扑进纱窗,吹得案头《周氏家训》翻开泛黄的一页,墨迹淋漓的“慎终追远”四个大字正被风掀得簌簌颤抖。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叩响三声,节奏精准得如同钟表匠校准过的秒针。周鹤童眼神骤然一凛,飞快将银球扣回颈间,顺手抄起桌上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鼓起,瞬间又变回那个笨拙莽撞的少女模样。周文轩抹了把脸,端坐如松,沉声道:“进。”
推门的是管家陈伯,鬓角霜白,腰背却挺得笔直如剑。“老爷,刘太太派人送来新焙的冻顶乌龙,说是今早空运来的明前芽尖。”他垂首捧着青瓷盖碗,碗盖掀开一线,蒸腾的热气里裹着股极淡的、混在茶香里的甜腥气——是云笈堂记载于《毒经补遗》的“醉仙引”,无色无味,服下后半个时辰内,饮者会陷入幻听幻视,将最亲近之人视为仇敌。
周鹤童舔了舔沾着桂花碎的嘴角,忽然指着窗外尖叫:“爷爷快看!那只蓝翅八哥又叼走您的玉兰花了!”她冲到窗边,踮脚去够枝头残花,裙摆扫过茶几,袖口拂过青瓷碗沿。就在那一瞬,她袖中滑落一粒药丸,不偏不倚坠入滚烫茶汤。靛青色药丸遇热即化,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散成一缕青烟,转瞬被茶气裹挟着钻进刘素云精心调配的甜腥里。
陈伯始终垂着眼,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周文轩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目光却越过袅袅白雾,直直刺向管家后颈——那里一道浅粉色旧疤蜿蜒如蜈蚣,正是十五年前周家老宅大火里,他为救幼年周鹤童硬生生从烧塌的梁木下拖出来的印记。
“替我谢过刘太太。”周文轩啜饮一口,喉结缓缓滚动,“茶很好。告诉她,明早九点,我要见她。”
陈伯应声退下。门阖拢的刹那,周鹤童忽然转身,一把抓住爷爷枯瘦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松弛的皮肉里:“爷爷,秦家……到底允不允许联姻?”
周文轩没抽回手。他盯着孙女虎口处新添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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