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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是秦家自己开办的私人医院，除了安排一个业内人当院长以外，翠翠是副院长，主管人事和财务，

    她这两天什么都没干，一直在手术室外面，亲弟弟躺在里面，翠翠的心就揪了起来，旁边站着的都是各科室的主任医师，在这间医院里，秦翠翠就是女王，

    翠翠的身体一直都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当时为了保护妞妞和暖暖，受的伤太重了，两天的不眠不休，让她有点坚持不住了，

    嗯，至于雯雯和妞妞都被都让她派人送去休息了，二宝的手术还没......

    “……接受组织调查！”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冰锥刺进沸腾的油锅，会议室里霎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脖子齐刷刷地拧向门口——大宝一身藏青色公安制服，肩章锃亮，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左明月站在他左后半步，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孙谦抱着个深蓝色文件夹，胖脸绷得极紧，活像刚吞了颗没剥壳的核桃；薛葵则肃立在右后侧，腰杆挺直如标枪，目光沉静，却隐隐透着一股子被压抑太久、骤然解封的锐气。

    段智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去拉裤子上的褶皱，嘴里结巴着：“大、大局长？您怎么……”

    “我怎么没提前打招呼？”大宝跨进门，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叩响。他没看段智文，径直走到长桌尽头，将手里那份还带着体温的红头通知“啪”一声拍在桌中央——《关于全市公安系统开展专项纪律整训暨西城区重点区域治安调研工作的紧急通知》，落款盖着市公安局鲜红大印，日期是今早七点整。

    “段局长，你调来西城才三个月零八天。”大宝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段智文额角沁出的细汗，“这八天里，广内、广外两个所推诿报案十七起，其中五起涉及儿童走失；户籍科对外借阅出生登记档案十二次，七次未登记经办人，三次借阅人签名潦草难辨，两次用的是早已调离人员的旧工号——这些，你都知道吗？”

    段智文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大宝不再看他，转向吴浩文与李志武：“吴所长，你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以‘辖区界定不清’为由，把一对丢了三岁女儿的夫妻打发去了广外所；李所长，你前天上午九点十五分，接到广内所电话通报线索，却以‘非本所辖区警情，无权处置’为由，拒绝派员协查。你们俩，谁写的‘情况说明’？”

    吴浩文脸涨成猪肝色，李志武下意识摸向裤兜里的烟盒，手指抖得厉害。

    “不用找了。”孙谦往前半步，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吴浩文所写：‘此事系广外辖区警情，责任归属明确，本所不宜越权干预’；李志武所写：‘广内所掌握当事人社会关系更详，理应主导侦查’——啧，好一个‘理应’，好一个‘不宜’。可孩子不是纸糊的，不是写在材料上的名字，是活生生会哭、会尿裤子、会喊妈妈的小人儿！你们写‘理应’的时候，她可能正被人塞进麻袋，蒙着眼睛往西山沟里运！”

    最后三个字落地，满屋子人头皮一炸。

    左明月忽然上前半步，从自己随身斜挎的黑布包里抽出一叠泛黄纸页，指尖一捻，哗啦展开——竟是十八份泛潮发脆的旧式户籍卡复印件，每张右上角都用红笔画了个叉，叉下压着一行小字：“丙火年，水命，宜镇。”

    “这是西城区1959至1960年出生、属鼠属猪、父母职业为工人或基层干部的全部户籍底档。”左明月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全在户籍科主任周卫国办公桌最底层抽屉里，用牛皮纸包着，裹了三层油纸，怕潮，怕霉，怕被人发现——可他忘了，去年七月那场连阴雨，二楼档案室漏水，水渍是从天花板洇下来的，正好滴在他抽屉缝上。”

    她指尖点了点第三张卡片——上面印着个圆脸女童的黑白照片，眼睛又黑又亮，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糖渣。“这是第七个孩子，广内大街四十三号院的林小满，失踪前一小时，还在胡同口吃三分钱一串的糖葫芦。周卫国借阅这张卡的时间，是她失踪前四小时十七分钟。”

    吴浩文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周卫国呢？”段智文嘶哑着问。

    “在局里后院车棚。”大宝终于松了松领口最上面那颗纽扣，“孙谦带人看着。他刚才想骑自行车回趟老家，说要给老母亲烧纸——可他娘，上个月就病故了。”

    空气凝滞如铅。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穿着灰布工装的雷师傅一头闯进来，额头全是汗，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铜铃铛，铃舌歪斜，铜身裂开一道细纹：“大宝！赵伯伯院儿西厢房那户人家搬走了，可我撬开炕洞，底下压着这个！”

    他摊开手掌——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铃身刻着模糊的“太乙”二字，铃舌内侧，用朱砂点着七个小点，呈北斗七星状。

    素眠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抓住大丫的手腕：“姐！去年腊月二十三，我在鼓楼后街看见那个穿黑棉袄的老太太，手里摇的就是这个铃！她蹲在路口给小孩发糖块，说吃了能‘压火气、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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