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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高等法院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薛莹莹坐在被告席冰冷的硬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刻痕，脸上是精心调试过的愧疚与懊悔。这不是她第一次出席预审听证会，今天的正式庭跟往常无差——旁听席坐满了人，有好奇的民众，好学的学生，还有几个她认不出的亚裔面孔，大概是当地华人社区的成员。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法庭入口，直到书记官宣布开庭。

    她微微侧过头，视线掠过原告席上的袁朗。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却仿佛被抽空了骨架，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松垮而沉重。他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上浮现出几天未刮的胡茬，整个人像一张拉紧的弓，随时可能崩断。薛莹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随即敛去，伸手理了理根本不存在的袖口褶皱。

    她满意地收回视线，再次转向旁听席，一排排扫过去。

    没有沈悦宜。

    果然。

    这个发现让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意料之中的谜底终于揭晓。

    她的律师约翰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精瘦男人，此刻正低头整理文件。薛莹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约翰立刻会意，微微倾身过来。

    他换了律师。薛莹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

    约翰没有抬头，嘴唇几乎不动地回应：不是他们法务部的人。而且我打听到，袁先生现在处于状态——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说直白点，就是停职。看来您的判断完全正确，因为那个王思源，他和沈小姐彻底闹翻了。

    薛莹莹满意地眨了眨眼。一切都按她的剧本在走。这不只是一场官司，这是一场关于人心与信任的精准解剖。

    全体起立！

    法警洪亮的声音响起，法官玛格丽特·陈步入法庭。她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性，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旁听席上的人们窸窸窣窣地站起，又坐下，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袁朗的代表律师艾瑞斯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位四十出头的女律师是湾区有名的刑事诉讼专家，一头金发像燃烧的火焰，她站起身时，那种气场让整个法庭都为之一震。而薛莹莹这边的约翰则像一条眼镜蛇，安静、致命，随时准备吐出毒液。

    现在开庭，法官敲下法槌：关于薛莹莹女士涉嫌谋杀袁朗先生未遂一案。

    约翰整理了一下领带，优雅地起身：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团成员，我的当事人承认她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但她从未有过谋杀意图。这只是一场完全在掌控之中的恶作剧，一个被误解的警告，仅此而已。

    他转身看向薛莹莹，后者立刻配合地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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