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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寂灭禅院那群疯子会被吸引……这种层面的毁灭，确实蕴含着超越现有一切认知的力量。”
明川面色凝重。
追求力量是修士本性，但当这力量的本质是万物终结时，任何试图掌控它的行为都是拉着整个世界一起跳进火海。
记录显示，归墟之眼的活动有周期性波动，而最近数个周期，其低语明显增强，并且与某些特定的坐标产生了越来越清晰的共鸣。
这很可能就是寂灭禅院近期动作加剧的原因。
归墟之眼本身正在变得活跃，对他们的惑更......
叶堰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低沉，每一次吐纳都像在砂纸上摩擦，肺腑间残留的佛煞之力如毒蛇般蛰伏游走，稍有不慎便会反扑。他咬紧牙关，将魂识沉入丹田，只见那原本浩瀚如星河的灵力海，此刻竟只剩一湾浑浊浅潭，表面浮着细密暗金纹路——那是金刚伏魔煞尚未被完全压制的残影。他不敢强行催动灵力运转大周天，只得以最缓慢的龟息法，引导一丝微弱灵流自掌心灵石中渗入经脉，再一寸寸推过受损的奇经八脉。
就在此时，手中星辰令牌忽地一颤。
不是温度变化，也不是光芒闪烁，而是一种近乎心跳般的搏动——咚、咚、咚……节奏与他此刻的心跳完全错开，却诡异地形成某种共鸣频率。叶堰猛然睁眼，瞳孔骤缩：令牌表面那些看似杂乱的星辰刻痕，竟在灰蒙蒙天光下缓缓流转，隐约勾勒出一幅残缺星图！中央一点幽光微微亮起，似在呼应他方才感应到的魂牌悸动方向——西南方，但并非直指灵域，而是偏斜十七度，落向一片被乱空海雾霭常年遮蔽的虚空褶皱！
“古观测站……不止一处？”他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令牌边缘一道细微裂痕。老者临别前说“空间之力的尽头，是秩序与混乱的边界”，而此刻这裂痕正泛起极淡银芒，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琴弦。
他心头一凛，立刻收敛神识，不敢再探。可就在魂识退却的刹那，一股阴冷气息毫无征兆地刺入后颈！
叶堰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凭着本能向左翻滚！嗤啦——一道惨白佛光擦着他右肩掠过，将身后半截结晶柱无声削断，断面光滑如镜，却迅速爬满蛛网状黑纹，眨眼间整截晶柱崩解成灰烬，连一丝尘埃都未扬起。
“阿弥陀佛。”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叶堰脊背重重撞上另一根结晶柱，喉头腥甜翻涌，抬眼望去——三丈外，一名灰袍僧人静立雾中。他面容枯槁如千年古木，眉心一点朱砂早已褪成暗褐，双手合十于胸前，腕骨凸出皮外，指甲却泛着青金光泽，正缓缓收拢。
陀难！
叶堰心脏几乎停跳。此人明明已在坠星荒原被自己以万川宗秘传《逆鳞引》引爆半数灵核同归于尽，连元婴都化作血雾消散！可眼前这具躯壳，行走时关节不发出丝毫声响，脚下灰雾自动避开三尺，连乱空海特有的空间乱流都在其周身凝滞成环状涟漪——这不是活人该有的气象，更非寻常鬼修能达之境！
“你……不该活着。”叶堰哑声开口，左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玉简上。那是万川宗特制的破界符，一旦激发可撕开三息稳定通道，代价是使用者三年内无法再引动空间之力。
灰袍僧人嘴角牵起一丝非人的弧度：“苦行者，从不惧死。只惧……道不成。”
话音未落，他合十的双掌骤然分开！没有佛光迸射，没有梵音震荡，唯有两道漆黑如墨的指影凭空浮现，一取叶堰咽喉，一刺他丹田气海。那指影所过之处，空间竟如蜡般软化塌陷，露出底下混沌翻涌的虚无缝隙！
叶堰瞳孔映出急速放大的黑指，脑中却闪过老者最后警告：“小心月瑶……她身上藏着连月无涯都不知道的秘密。”——这陀难若真是被寂灭禅院以禁忌之法重铸的傀儡，那操控者是谁？月瑶？还是……另有其人？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拍碎腰间玉简！
刺目银光炸开，一道狭长空间裂口在身前轰然展开，狂暴吸力瞬间卷起地面碎晶。但那两道黑指竟如附骨之疽，穿透裂口边缘的空间褶皱，依旧朝他眉心与丹田疾刺而来！叶堰狂喷一口鲜血，将舌尖咬破，以精血为引催动魂牌——
嗡！
西南方遥远天际，一道微不可察的赤金色光丝倏然亮起，随即被乱空海浓雾吞没。可就在光丝亮起的刹那，叶堰怀中星辰令牌爆发出灼热强光！令牌表面星图疯狂旋转，中央幽光暴涨，竟在叶堰身前投下一面半透明光幕，幕上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交织。
噗！噗！
两声轻响，黑指撞在光幕上，竟如泥牛入海。光幕纹丝不动，只泛起层层涟漪，涟漪扩散至叶堰脚边，竟将他脚下灰烬重新聚合成结晶碎块，甚至隐隐透出青翠草木色泽——正是老者石室中那碧绿药膏的气息！
“守门人遗泽？！”陀难第一次变了声调，枯槁面庞上掠过惊疑，“地听那老鬼……竟将‘归墟回响’刻进了信物？”
叶堰趁机暴退，背脊再次撞上结晶柱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他反手一抹，指尖沾上几滴暗红血液——那血珠落地竟未渗入灰土，反而悬浮而起，滴溜溜旋转着，折射出七彩光晕，光晕中隐约浮现半张女子侧脸轮廓，眉心一点朱砂若隐若现。
月瑶！
他浑身发冷。这绝非偶然！对方不仅追踪到了他，更在刚才那一击中，借黑指侵蚀之机，在他血肉里种下了某种……印记？！
“咳……”叶堰单膝跪地，喉头血沫不断涌出。强行催动魂牌反噬，又遭佛煞二次冲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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