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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35章 无尽的黑暗(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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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怀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炽阳为什么要守在这里七万三千年了。

    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他连死都做不到,只能坐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千年万年!!

    直到上苍,终于看不下去,将他的生命收走。

    一时间,楚怀的声音都发颤了:“前辈……您……”

    “别废话了。”

    炽阳忽然打断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既然来了,就替我做一件事。”

    楚怀一愣:“什么事?”

    炽阳盯着他,一字一顿:......

    天牢深处,长明灯的光晕在石壁上轻轻晃动,映得明川半张脸明半张脸暗。他仍闭着眼,呼吸匀长,仿佛真已沉入梦乡。可就在月无痕脚步声彻底消散于甬道尽头的刹那,他睫毛微颤,指尖无声地在石床边缘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那不是随意摩挲,而是一道凝而不散的庚金气丝,悄然没入墙缝,如蛛网般无声延展,直抵三丈外另一间空置牢房的通风口。

    那是他昨夜入狱前,以神念悄然布下的“听骨阵”。

    三皇子府的消息,果然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隔壁牢房便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下短,两下长,再三下短。是万川宗内门密语,意为“信已入匣,火候将至”。

    明川眼皮未掀,却在心底默数:三皇子派来的传信人,只用了二十七息便潜至此处。说明府中耳目早已布好,连天牢守卫换岗的间隙、巡值甲士打盹的半息空档,都算得毫厘不差。这已非寻常布局,而是近乎本能的掌控——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精准。

    他忽然想起沧溟死前攥着他手腕时,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里说的那句话:“归墟不是深渊……是活的。”

    当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归墟若真是活的,那它最擅长的,就是让所有自以为在下棋的人,成了它棋盘上被呼吸拂动的尘埃。

    而月瑶……她究竟是执子者,还是另一枚更锋利的棋?

    明川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牢门铁栅栏投下的影子上。那影子边缘微微泛着淡青色,是庚金气丝反噬的余韵——他在试探。试探这天牢地底,是否埋着某种古老禁制;试探月无痕离开时,袖角掠过廊柱的刹那,是否有无形涟漪荡开;甚至试探,自己此刻每一次心跳,是否正被某双眼睛,在万里之外,静静丈量。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痕,是沧溟用最后一缕神魂烙下的印记,形似半枚残月,触之微烫。三年来从未发热,可就在方才,它悄然跳了一下。

    像一声遥远的叩门。

    明川收回手,垂眸一笑。

    月瑶说要亲自来送他一程。可她不会想到,这一程,他早已铺好了返程的路引。

    ***

    翌日清晨,天阙城西市口。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药铺檐下,车帘微掀,露出半张清丽侧脸。女子素衣如雪,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眉目低垂,指尖捻着一枚刚抓好的药包,药香混着晨雾,氤氲出几分不食烟火的冷寂。

    正是月轮阁少阁主,谢昭。

    她身后跟着两名灰袍剑侍,腰间长剑未出鞘,可剑鞘上蚀刻的云纹,却在朝阳下泛着幽蓝冷光——那是月轮阁镇阁剑典《九霄引》独有的“霜魄纹”,唯有浸染过千柄名剑煞气的剑侍,方能养出此纹。

    药铺掌柜战战兢兢递上药包,谢昭接过,指尖在纸包一角极轻一按。纸面无声凹陷,显出一个细微的“烬”字。

    她眸光微凝。

    烬字,是灵域古语,意为“焚尽余灰”。月轮阁密档记载,三万年前南明火狱崩裂时,曾有烈焰余烬逆流而上,化作七道赤痕,横贯北穹。而“烬”字,正是当年守门人炽阳亲手刻于火狱界碑的封印符。

    谢昭缓缓收拢手指,白玉兰簪尖垂落一滴露水,坠地即逝。

    她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辘辘声平稳。可就在马车驶过第三条街巷时,谢昭忽而掀开车帘,望向街角一座不起眼的茶楼。

    二楼临窗雅座,坐着个穿靛蓝布衫的年轻人,正低头拨弄茶盏,似在数浮沫。他左手小指戴着一枚墨玉戒,戒面光滑无纹——可谢昭看得分明,那戒面在阳光斜照下,竟映出半片残缺的火羽图腾。

    是万川宗宗主令纹的变体。但万川宗令纹向来为九叠云纹,绝无火羽。

    谢昭指尖微凉。

    她知道万川宗宗主明川昨日已被关入天牢。可眼前这人……气息收敛如枯井,可周身气机却像一柄半出鞘的剑,既藏锋芒,又蓄烈焰。更奇的是,他拨弄茶盏的手法,与三万年前《南明煅心谱》所载“引火调息诀”,分毫不差。

    谢昭放下车帘,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掉头,去天牢。”

    马车未停,只是悄然拐入一条窄巷,再折返时,已绕至天牢后巷。

    那里,一堵斑驳砖墙下,蹲着个卖糖人的老汉。竹筐里插满五彩糖塑,有龙有凤,唯独中间一根竹签上,缠着一缕暗金色糖丝,丝尾蜿蜒,竟勾勒出半枚残月。

    谢昭脚步顿住。

    老汉抬起浑浊的眼,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两颗黄牙:“姑娘买个糖人?今儿个,甜得苦。”

    谢昭沉默一瞬,取出一锭银子放在筐沿。

    老汉没接,只将那缕暗金糖丝轻轻一扯。

    糖丝断处,无声飘出一粒微不可察的金粉,随风钻入谢昭袖口。

    她袖中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灵犀笺,此刻笺面倏然亮起一行细字,字迹如焰灼烧:

    【谢昭,你信不信,明川入狱前,已将《南明煅心谱》下半卷,刻进了天牢地砖第七列第三块?】

    谢昭呼吸一滞。

    她猛地抬头,老汉已挑起担子,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慢悠悠踱进巷子深处,背影佝偻,仿佛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糟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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