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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根本没有见过晏殊音,怎么好意思这样张口就来?
她转过身,就打算和那边的人进行辩论,一只冰冷的手就拎住了她的衣领:“你要做什么?”
权清春疑惑地转过头:“?”
晏殊音瞥了权清春一眼:“冷静一点,不是你说要‘潜入’的吗?”
“可是……”权清春撅了噘嘴:“可是你都不生气的吗?”
权清春现在很疑惑晏殊音为什么不直接掐掐手指烧了那人的头发,让自己现在看一场烟火。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晏殊音没有什么表情道:“毕竟他们说得都没有错。”
权清春一顿:“没错?……什么没错?”
晏殊音目不斜视地看向了她的眼睛,淡淡道:“我杀过的人是数不胜数,权清春。”——
作者有话说:1,看到大家想到很多细节,我好想剧透,但忍住了。
第49章
“我杀过的人是数不胜数,权清春。”
“……”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的眼睛嘴唇一颤,愣了许久,没有说话。
晏殊音看着她的表情,忽然一笑:“怕我了?”
权清春皱了皱眉,小声道:“我本来就怕你。”
“是吗。”晏殊音看着她:“我倒是觉得你最近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刚才我看你和你那个道友说话的时候,心里面好像就想了很多没大没小的话。”
权清春发慌:“我、我没有的啊……”
她怕不是真的有什么读心术?
“那为什么不说话了?”晏殊音转过头,眼睫轻轻垂下。
“我刚刚就只是……”权清春垂下头。
她刚刚就只是发现,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好像还是不了解晏殊音。
就算是每天都会说话,每天一起吃饭,每天睡在一张床上,接过吻,但她们之间的交流并不深入。
自己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的所思所想,她的过去、她想要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做……
自己对她的一切其实都还很陌生,好像还不如那些说坏话的路人了解晏殊音。
所以,才会在那些路人说坏话的时候都找不到一个词来替晏殊音反驳。
一想到这里,权清春就觉得有些失落。
“就是觉得,我好像不了解你。”权清春声音低低的,闷闷的。
明明自己和晏殊音成亲了,明明她们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听着这句话,晏殊音看了一眼权清春,缓缓道:
“这个世界上谁能真正了解谁呢?”
“……”
权清春听着一愣,本能地就觉得不对,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百分之百的了解,或许真的是不可能的。
一个人都未必能了解自己,又谈何他人呢?
晏殊音看她鹌鹑一样闭上嘴了,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往回去的路上走。
但没想到,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接着就感觉一个带着温度的重量压到了她的背上。
晏殊音被重量和热度压着,脚步一顿,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大型生物束缚了。
“可是我想了解你。”
权清春靠在她的背上小声道。
“……”晏殊音眨了眨眼。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你了,你虽然脾气不好,但我也知道你不是不讲理的人……”
“所以,所以吧——”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说你,我都是站你这边的。”
权清春小声道:“我也想帮你出气。”
毕竟,晏殊音会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来帮自己,会握着自己的手舞扇,会牵着自己的手,还会在自己晕倒的时候扶起自己……
她性格可能是有一点点不好,但更多时候,在自己面前还是一个好人……嗯,好鬼的。
权清春还是打从心底还是有些地方不认为她就是那些人嘴里面说的丧尽天良的鬼。
这一点,她还是感觉得出来的。
晏殊音瞥了一眼权清春发烫的手,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虽然,她从来不把那些喜欢嘤嘤犬吠的人放在眼里。
不过,就算是这样,毫无条件绝对站她这边、袒护她、为她生气的人,似乎还是有的。
虽然,数量约为一只。
晏殊音沉默许久后,伸手托起权清春的身体,往前走了几步。
权清春没想到会被晏殊音背起,心里面有些激动。
但紧接着晏殊音就冷不丁地缓缓开口:“我脾气不好吗?”
权清春:“……”
说那么多她只听进去这一句吗?
“也不是说不好吧。”权清春斟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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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偶尔有点坏。
“我本来是想让你到我房间里来的,但想想今天你还是不要过来了。”
似乎听出了权清春的斟酌,晏殊音冷不丁地一笑。
权清春一下子伸出腿就圈住了晏殊音,宛如不知轻重的大型动物了一样缠在了她的身上。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
晏殊音被她捆住,听着她如同无赖一样撒娇的声音,面无表情。
“你没我睡在旁边能习惯吗?”权清春开始嘟嘟哝哝。
晏殊音继续沉默。
“你会冷的,我心疼你。”权清春软硬兼施。
晏殊音笑着扫了背上的人一眼:“说起来,那天之后,我就发现你睡觉的时候老是故意抱上来,这原来是你在好意给我暖床吗?”
“……”
被揭穿的权清春忽然感觉自己的耳朵很烫。
不是,怎么回事?她抱上去的时候不是已经很晚了吗?她还以为那个时候晏殊音都睡着了呢。
“我提醒一下你,我这样背你倒是无所谓,但周围的人都看着你呢。”
一路上人来人往,权清春看着周围的人,依旧选择不知廉耻地赖在晏殊音背上:“……我不想下去。”
她把脸埋在了晏殊音的背上,躲在了晏殊音的身后,企图降低面积。
“……”晏殊音白了她一眼。
就她这个大小,根本藏不住好吗?
路上,权清春享受着女鬼背着自己一直美滋滋地没有说话。
正当晏殊音以为她终于消停了的时候,背后的人又拉了拉她的手指:“晏殊音……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就是,你肯定是有理由的吧?为什么呢?”
听着这个问题,晏殊音看了眼天空,隐市的天空和一般城市相差不多,虽然看得见星星,但是看不见那数以万计的纸灯笼:
“刚才你不是说,无论别人怎么说都站我这边的吗?”
“……”权清春点头。
她是这么说了,也是这么想的。
晏殊音看着她:“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知道呢?”
“……”
哦,确实哦,好像没有必要知道了哦。
嗯?
权清春感觉自己好像被绕出去了。
但晏殊音还是给了她一个回答:
“不过要我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可能就不应该活着,所以我对于杀了人这件事,从来没有一点悔意。”
好漂亮的一张脸,好冷漠的一句话。
权清春一顿,觉得前面这个人真的是冷冷的。
——自己可要把她捂热了不可。
想着,权清春一下子又抱紧了晏殊音。
但回到房间门口,晏殊音真说到做到,没有让她进房间。
权清春赖在晏殊音房门前一个半小时无果后,撂下一句狠话:“……谁稀罕啊,我也不是很想和你睡一个房间来着!你不要后悔!”
说完,她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权清春很后悔没有再在晏殊音门口赖一个半小时。
不是她后悔得太快,而是这里的床简直就像是病床,她怎么睡都不舒服。
翻了两三圈权清春有些不舒服了,缓缓爬了起来喝了一大口水,接着打开窗户开始翻阅睡前读物。
她也没有什么书好看的,今天听了师千秋的事迹,特别想看《高人日记》并反复研读。
这本日记语言平实,内容实际,虽然人物性格稀有,但内容十分有洞见,于是她沉浸其中,不知不觉又读到肆国打仗的部分。
太过沉浸的权清春手轻轻碰到了杯子。
杯子里的水,晃荡而出,正好溅出几滴落在了日记上“肆国”的上面。
“……”
权清春看着水在日记上晕开的字,急忙想要擦掉,却发现滴在肆国的肆字上的水滴左边晕开,剩下了一半。
她顿了顿,又连忙想要拿笔把肆字的另一边的“镸”补上,却发现这肆国的‘肆’字,右边是一个聿字。
镸聿。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字。
“镸”这个部首,已经很少在一些字里面出现,但是,它是有一个称呼的,叫“长字旁”。
所以,如“止戈为武”,“人言为信”一样,“長聿”也可作肆。
長聿,长聿,长淢。
巧合吗?
权清春沉默地看着这些字,不觉得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巧合。
长淢,长聿,镸聿,肆。
听温末然说过,很多地方在改名字的时候会沿用原来的名字,但是在历史的更迭中,更多的是音变。
而像是这样拆开一个字的方式,更多出现在一个示意,一个暗语,一个人为的改变中。
那可不可以这样想呢?
权清春拿出了《长淢州志》和《高人日记》里的肆国两个字放在了一起。
或许,在归属宣朝以前,长淢就是肆国。
不过,从高人日记里面可以看出,肆国这个国家,并没有什么祭祀杀蛇的倾向的,甚至蛇这个生物没有出现在文章中一次。
那么为什么进入宣朝时期的长淢,仿佛长久以来都有着这样的习俗一样用蛇祭祀呢?
而长淢这个地区以‘蛇’祭祀的习惯好像从以前就有了。
这又是为什么?
权清春看着《长淢州志》上的祭祀篇,陷入了沉思。
蛇,在这本书上的标记时,使用了‘它’作为代称,但仔细想想‘蛇’的代称其实是有很多的,甚至蛇这个称呼在当时已经存在。
那么,为什么还要用‘它’来代指蛇,这不是会有歧义吗?明明,蛇在古时还可称为‘小龙’、‘长虫’、‘率然’、为什么这些都不用,用一个‘它’字呢?
难道是不愿意用这样明显的字吗?
难道是不愿意让人看出来,这代指的是蛇吗?
那么反推一下,有什么字,是一眼能看出来是指“蛇”的呢?
权清春的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桌子,在幽幽的灯火中看向了日记上的字。
权清春立马想到了一个。
如‘子’在地支中代表了老鼠一样,‘蛇’常常还有另一个字来指代,地支中排行第六,‘巳’。
权清春一字一顿地在纸上写上了一个‘巳’字。
它。
蛇。
巳。
巳。
巳……
夜晚的沉静之中,冬日的寒风吹进。
权清春看着面前的字,不断想起这个词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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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很多年前的肆国,想起多年前的师千秋,也想起了宣朝的祭祀。
许久,她一下子放下了笔,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纸页,感觉背脊有些微凉,连带着皮肤上好像起了鸡皮疙瘩。
祭祀的时候,将巳,献于神前。
巳。
——肆。
多年前,肆国败战后,宣朝是否保持着蛮荒时代留下的巫术系统,将长淢的百姓当作祭品——
——不断地进行人牲的祭祀呢?——
作者有话说:1,長聿,不知道习惯用繁体字的同学有没有看出来?其实写长聿的时候,还是挺怕有同学看出来的,写得战战兢兢的。
第50章
有人说,历史是掌权者书写的故事。
近百年内的考古史上,曾经挖掘出大量商周时期的祭祀坑,从这些坑中可以发现很久以前,人牲祭祀数不胜数。
可商周时期进行的人祭的历史,在书本留下的文字相对于遗骨的数量却十分有限,有些文字甚至十分隐晦,一眼看不出是祭祀。
是掌权者们模糊了历史,企图抹掉过去蛮横的暴行。
那么《长淢州志》是否也是为了抹除掉这样野蛮的痕迹,用了这样的模糊方式呢?
如果,书中的这个‘它’指的是‘蛇’,那,这个它指的是否可以换做‘巳’呢?
如果这个它指的是‘巳’,那是否可以换做和它同一个读音的‘肆’呢。
而如果真的可以换做为同一个读音的‘肆’,那这个肆字真的代表的是蛇吗?
‘肆’在这里,代表的难道不就只能是肆国的人了吗?
以前,温末然上阵法课时曾这样说过:
“古时一些地方其实有奉行人祭的术式,但人祭和普通的阵法却有不同,人祭算是一种交易,是用他人的性命换取‘什么‘的交易。”
“但天道是不会和人做交易的,天道只会给人惩罚。”
“所以,人牲祭祀是邪术,用这样的换取的形式获取的力量绝非正道。”
“这世上的禁术之所以是禁术,不仅仅是因为人伦排斥其存在,而是因为它违背了天道,所以天道会在使用禁术的人身上降下限制。”
温末然看向了窗外:
“这个限制就是天道给予人不走正道的惩罚。”
所以,尽管无明天有这样的禁术之书,但温末然也从来不会让权清春碰。
当时权清春继续追问:“那人如果被献祭了具体来说会怎么样呢?”
温末然拿起笔在纸面上在桌面上画出了阴与阳:“人的魂魄本质上是在生与死之间不断轮回,成为一个平衡,但被献祭的人的魂魄,就会如此消失,不复存在。”
——‘不复存在’。
坐在床边的权清春想起当时的对话,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那么,天道给予那些施行人祭的人惩罚了吗?
那么,长淢那些被献祭的人,真的就不复存在了吗?
她不禁好奇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现在书上好像没有更多的信息。
权清春只能就此作罢。
“天门打开了!”
第二天一起来,不等权清春去在意历史问题,唐杞就来告诉权清春和晏殊音问道会的天门已经开启,她们可以直接过去了。
今年的问道会很热闹,路上的人不管是不是能参加的,似乎都在说谁能摘得魁首拿到师千秋的遗物。
权清春也听了一耳朵。
其中,似乎最有可能拿到魁首的就是那个站在谢归谕身旁穿着枣红色衣服的温和女生——清微观的年孟芸。
听说她的师父就是谢归谕。
唐杞有言:“在我同年代的人里要说我最佩服谁那就是年孟芸了。她不仅人很好,乐于助人,而且是天才中的天才,只要参加问道会就是魁首,只要和人切磋,就从不曾输过,我十五岁的时候,她就可以和其他宗门的长老相提并论了。”
年少有成,那是很厉害了。权清春点头。
接着唐杞指向了另一个人:“那边那个是陆臣蹼,要说谁真正能和年孟芸竞争一个高下的话,可能就是他了吧,但是说实话我不怎么喜欢他们派的作风,他们门派常常瞧不起其他门派的人,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一样。”
权清春望了过去,发现唐杞指的竟然是那个昨天走在路上张口闭口要给晏殊音一个好看的那个弟子。
权清春看了这人两眼后转过了头。
说实话,权清春其实很不清楚昨天这个人到底在叫嚣什么。
他给晏殊音一个好看?
晏殊音知道他是谁么,他就来给晏殊音一个好看?
“……”
权清春不明白这人被正道当作希望之星捧起来的缘由。
但她能看得出来现在正道的困境是人才稀缺。
试炼开始,天门随即打开,所有人有着资格的弟子一个一个迈入天门。
听说问道会每年开始的第一场试炼都是一样的。
问道会试一:过天梯百阶以上。
不能御剑、御物、不能用阵法、也不能用符纸,一旦用出,就会被灵力推到开始的天门口重新再走一次。
所以,每一个人都要实实在在地独自走过去,不能有任何的投机取巧。
于是她们一进去,看见的就是云雾缭绕,一层一层玉石砌成的阶梯好似没有尽头一样延伸到天边。
权清春第一步走上台阶,感觉身体轻得如同踩在云上。
一瞬间,她觉得这个试炼好像不过如此,但到了第十阶,她便发现自己的脚步有些沉,像是穿了一双进了水的靴子一样。
待到第三十阶后,权清春就感觉到了脚好像加上了锁链一样,有什么在往后拖着自己。
权清春看了看周围的人,已经有人开始喘气,呼吸不稳,还有些人,不断地念?*着心法,好像每下一步就要窒息跪地一样流出冷汗。
权清春看着这个好像是用玉石堆砌而成的台阶,不禁分析起其原理来。
看看周围人的痛苦程度,走第一阶的时候好像都不怎么累,所以她想所谓的天梯可能并不像是俄罗斯方块是用积分累计制的。
其原理可能和自己打自己有些相似,要点就是要突破自己的能力上限。
因此,每一阶的难度并不是一个定值,更可能是一个相对自己的定值。
即:在同一个阶梯上,一个修为高的人和一个修为低的人遇到的壁垒会完全不同,但,所需要迈过一个阶梯所做出的努力,其实是同样的。
就像是每个阶段的人,会有每个阶段人所需要完成的突破,这阶梯上的每一层代表的应该都是这个人在现阶段需要进行的一个突破。
所以,在走天梯这个试炼中,考验的不是一个人的修为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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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个人的虔诚——你是否愿意为你的道努力的虔诚。
你若是为之感到痛苦,感觉到身心的撕裂,于是想要如此放弃,也罢,那你的虔诚也就不过如此。
正因为,你愿意为之累,为之努力,为之坚持。
所以你才能走上最高的阶梯。
一旦想到此,权清春不禁转过头看了一眼晏殊音,她想看看晏殊音在这样的阶梯上有什么表现。
结果就发现,这个女人什么反应也没有,一步一步平静地走向高处。
她走得很轻巧,就像是平时一样抱着手闲庭散步,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在进行试炼的人。
看来这个阶梯对于她来说,不过是轻轻松松的小菜一碟。
权清春看着她的背影在云雾里起起伏伏,心里面觉得她好像一个仙人。
晏殊音脚踝上的铃铛断断续续,不断细细地响起。
“……”
这铃声有些撩人的心弦,让权清春不能从晏殊音衣摆处隐隐可以看见的红绳上移开视线。
但走着走着,权清春就发现,身后的人不停地看向她和晏殊音两人。
权清春觉得看自己很正常。
毕竟她在一群穿着白色道服的弟子中,穿着一身夜行衣一样的黑衣服,简直就像是白鸽子群中混进了一只乌鸦一样显眼。
但其中一个弟子好像看晏殊音看入迷了一样,愣愣地望着晏殊音,就有点烦了。
权清春能理解晏殊音就算易了容,也好看得让人不禁多看一眼。
但是权清春还是不太喜欢其他人这样看晏殊音。
明明无明天的鬼都很懂礼貌,怎么这些正道的人打量起人来就这么放肆?
“……”
权清春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几步路抵在了晏殊音的身后,用身子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接着,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盯着晏殊音看的弟子,眼神很凶狠:
看什么看?
这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其实不是想要吓人的……
明天晚上十点再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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