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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怎么做?再没有你说的无辜者需要从古老邪恶的我手下保护了。再没有基金会做你的左膀右臂了。”
她看着楚云,“你要去守卫脚下的这团石头吗?那这活儿可是艰苦卓绝;我觉得大多数地方都成了一片火海。”
楚云微笑着,从空气中拽出一个巨大的锚,
与他等身高,上面覆着铁锈与藤壶,并以其十足的宇宙级质量令周围空间发生着扭曲。
所有人类的疼痛,悲伤,苦难和决心通过它具现化出质量加在一起。
那是他们留下的负担。
它以一种微妙的隆隆声进入到真实空间,熄灭了地球上的每一场火灾。
她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看向楚云的目光也从戏谑变成了惊惧。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作为足以冲击现实存在的原初神明,她早已习惯了俯视众生。
亿万年的岁月在她眼中不过是弹指一瞬,无数文明的兴衰更迭也不过是命运长河中微不足道的涟漪。
她端坐在永恒神座上,注视着无数平行宇宙的生灭,早已忘记了何为恐惧。
但此刻,她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从神格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颤抖,神性本源在哀鸣。
她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奢望。
楚云的存在超越了她的一切认知。
那不是形体,不是概念,不是法则,而是所有可能性的集合,是所有维度的总和。
仅仅是感知到他的存在,就让这位她神格濒临崩溃。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编制因果的叙事之力,
在那光芒中,她看到了自己的渺小。
那些引以为傲的神恩、赐福,不过是楚云呼吸间荡起的微尘;
那些精心编织的扬升之路,不过是楚云梦呓时流溢的思绪。
她所执掌的一切,在楚云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感受到了楚云的注视。
那目光穿透了她的神格,看穿了她的一切。
她想要逃离,却发现连这个念头都是徒劳。
在楚云面前,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过去、现在、未来在此刻重叠,所有的可能性坍缩成一个点。
她引以为傲的现状,在楚云面前不过是众多可能中的一种。
而楚云轻描淡写的就将这种发展给否定了,
然后她的神格开始崩解。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绝望。
她的神性在消散,记忆在流失,就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在逐渐模糊。
在最后的意识消散前,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存在本身的质疑。
“区域将被控制,人类将被收容,常态将被保护”
随着楚云完成了对现实层面的叙事改写,
啪嗒!
他合上书,
将最新的一册放到了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内。
事实上,
如果不是楚云主动揭开了帷幕,SCP-3396连察觉他都做不到,更不用说与他对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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