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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
祝雪连忙跪下:“奴才行事谨慎,定未叫周遭人觉出异样,殿下大可放心。”
“如此一来,孤便只会多一位妹妹了。”季朗将那小婴儿丢到一旁,合掌而笑道,“你差事办得好,孤定然重重有赏!”
祝雪喜道:“谢殿……”
他音未落尽,喉间便猛地一响,骨骼断裂声吓得季朗猛然后退三步,瘫坐到炕垫上,他方才“啊”了一声,垂帘便被拨起,内室里缓缓走出了人。
——竟是原本应被囚于南宫的季瑜。
汤禾干脆利落地杀掉人,将祝雪的尸体放下,先朝季朗行完礼,方才说:“公子。”
“季瑜你,”季朗咽着喉间口水,哆嗦着艰涩道,“你为何、为啥要杀……”
“祝雪一死,此事方才能算得上是天衣无缝。”季瑜说,“阉人嘴碎,留着多少是个隐患。今夜衍都大雪,祝雪夜间脚滑,摔进井中,折断了颈骨,这事只能怪他自己。”
季瑜微微一笑,俯身间,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季朗,放低姿态道:“殿下,成霸业者,不可拘小节、留隐患。殿下是真龙天子,手染杀业自然不好,因而做臣下才更应为您考虑、替您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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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朗闭了闭眼,瞧瞧地上尸体,又看看季瑜,许久后方才问:“那、那阿瑜,现在这个孩子,要怎么办才好?”
“斩草须得除根。”季瑜眯了眯眼,轻声说,“殿下放心,交给阿瑜便好。”
长治帝?
季朗错愕一瞬,心道长治帝不是分明应当还在病中么,然而迟疑间,小内监又小心翼翼地转述一遍。
“陛下近来身子总算好了些,今日晨起也有食,如今正于暖阁中,等着殿下呢。”
季朗面上神色几变,可慌乱到底叫他急中生智,胡乱抓着奏折道:“孤、孤眼下正有前线军报,兵部的人也等着,分毫拖延不得!你且回去传信,就说孤处理完政事后,再至暖阁向父皇请罪。”
小内监有苦难言,却也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领命离开了。他前脚刚走,后脚季朗便唤来人,面色阴沉地吩咐说。
“去请那人来。”
“殿下,”新来的小内监神色紧张,“小郡王已是罪臣之子,咱们这般私下联络,万一被陛下知道……”
“罪臣之子,同样是孤本家兄弟!他向来真心待我,孤又何必加诸其父兄罪责于其身?”季朗怒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此事所知者不过寥寥,父皇要怎么知道——难道说,你想卖主求荣吗?”
小内监扑通跪倒,连连磕头,季朗瞧着却更觉心烦,一脚踹在其心口处,万般不耐烦道:“还不快去!”
小内监连滚带爬出了殿,不多时,季瑜便自密道引入。季朗见了人立刻扑过去,喊着:“阿瑜,阿瑜救我!”
“殿下勿急。”季瑜说,“有什么事,尽可讲与阿瑜听。”
司珹有片刻愣神,但他醉酒后有些迟钝,反倒显出乖顺,这点同去岁的季邈如出一辙。他想了想,觉得对方所言合情合理,于是握着杯子举起来,要递到季邈唇边。
将碰着时,季邈以臂环穿,又用另一手,将酒杯推回到司珹自己嘴边。
两人手臂穿插一处,分明是相交的。众人皆吃醉了,席将散不散,陆陆续续有人走,剩下的三三两两同本桌人闲聊。篝火围住了有情人,叫四下无哄闹,而彼此眼中尽是彼此。
司珹迷糊间觉得不太对,问:“嗯?”
最后一个字被撞进闷哼中,季邈这样坏这样凶,却依旧要黏糊糊地索吻。
他要亲,还要听,要爱,还要欲。十二月初时,衍都的最新消息传到瀚宁,战报瘫在桌案上,屋里人挤得满满当当,季邈最后进入后垂下雁帷,满身的风雪气还没散尽。
方鸿骞见人全到齐了,就开了口。
“如今朝廷和肃远军仍在潼山城胶着。”方鸿骞说,“肃远王那头有些被动,他向东行进不了,往西去攻地广人稀、山高水莽的白州又毫无用处。可就这么僵了整整两月,他不仅没有投降的意思,连分毫物资耗尽的迹象都没有。”
季邈侧目,说:“我父亲有瑾州李氏作补给。可到年节后,若他们还不能突破至宿州,形势就会愈发不利。”
司珹补充道:“如今西北停战期将至,他定会趁兵力聚拢时候尝试突围,一鼓作气打到南边去,朝廷也着急吧。”
“是。”应伯年颔首,“监军明日便至瀚宁城,按朝廷的意思慰问东北军,其必然带来调兵谕旨,叫我差人往西北增援。只是监军此次来会细勘,你与主君名声俱起,怕是瞒不住了。这人咱们扣与不扣,朝廷都能觉察异样,不过就是几日之差。”
“这人自然不能扣。”司珹眨眨眼,说,“不仅不能扣,还要叫他自己逃回去。朝廷的火力不能被吸引到瀚宁来,我们如今只在瀚宁,地界太小,得先将越州拿下,方才有更多生机。”
“折玉有一计,诸位不妨听听看。”
司珹哪一样都给予了。
今夜两人都醉得彻底,酣饮后的一切都像有水汽在氤氲。雪粒扑到窗隙,也会化作湿润的水痕,雁帷却阻隔掉风声,叫屋内烛光都安静,嗯吟声裹在唇齿间,谁也听不见。
除了彼此,除了自己。
季朗傻了眼,他摇着头想往后退,却被侍卫强硬地向前抵,将他硬生生推到长治帝身侧。
季朗慌乱地摇头:“不,不,父皇,不……”
“逆子!”长治帝在他耳侧咬牙切齿地恨声道,“你去岁方才背熟的祖训皆喂了狗吗,今日竟然连剑都拿不稳,朕怎么会生出这样的脓包来!”
长治帝说着,扔掉自己的剑揪住季朗衣领,逼着他直直撞上城垛,又攥着季朗手腕,强迫他抓握剑柄逼向咽喉。
没想长治帝看似枯瘦的身躯中还能有这样大的力量,季朗连忙蹲身躲避,一屁股墩到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外爬:“不不不不父皇、父皇!儿臣若死了,来日谁为父皇守灵呐父皇!今日我要是死了,您的血脉就当真断绝了啊父皇!”
长治帝要的就是他死!季朗死后太子方可无忧,来日起事夺江山,才不会因长幼之序,守这蠢货牵绊。他听季朗将话说得这样窝囊,心头登时更气,暴起便去追,将人硬生生拽了回来。
“孽畜!”长治帝以剑相砍,季朗慌忙躲避,“朕两月前就不该留下你这条贱命!”
前者又喘着粗气冷笑道:“也是,朕怎么就忘了你的出身?宫婢所生,到底是没骨头的孬种!”
他不会武功,准头不好,季朗被重剑拍中好几次,可剑只划破了衣裳,却没伤及要害。季朗在狼狈躲避和语言侮辱中,心头渐渐也起了火。
长治帝凭什么这样说他!
这一切难道是他选的吗?
“除夕那晚你找我醉谈,其实就已经猜到。可你绷着一口气,今日才算彻底戳破了最后一层纱。”司珹长叹一声,终于还是拍着季邈的肩,安慰道,“时局晦暗,人心难测。将军,这世间帝王独尊,觊觎那位置的却不止一个。”
“你与旁人不同,旁人可以冷眼静观,可以自择明主,可以浑水摸鱼,可以逍遥度日。”
他咬字清晰地说:“但你没得选。”
“世间大道万万条,将军,你的路在哪儿呢?”司珹垂眸敛目,轻缓道,“你的生路只能往上。”
季邈侧目而视,眼里已经浸满了血丝。
“你做不得旁观者,被逼上了通天路,就只能自己逐鹿求生。”司珹微微仰首,他眼眸潋滟,那里面蕴藏着季邈看不懂的柔软,司珹总能接纳他的一切。
接纳他,又指引他,慰藉他。
此刻,司珹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绝非审时度势,而是一种琢玉般的端详。
“将军,做我的明主吧。”
第 25 章 燎原
季邈呼吸猛地凝滞。
此刻司珹占据了他的视线,他也占据了司珹的,双方就这么静静看着彼此。
天地间残雪飘零,风声只吹乱了司珹颊边碎发。司珹抬手,就将它们全部别到耳后,至此二人之间再无阻隔。
“将军,”司珹说,“大业难为,并非儿戏。犹豫踟躇的我不需要。待你决心既定,再做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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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惊雷在此刻炸响。
疾风掠野间蹿起杂音,二人谈话戛然而止。闻声抬首间,便见一人拼命奔逃而来,其后紧随寒芒三寸,箭镞钉向山石,擦出连串火星。
此人吓得吱哇乱叫,抱头间连滚带爬,哭嚎道:“大侠!大侠救我!”
他发钗早不知掉哪儿去了,道髻散垂间,身上道袍也脏污破烂。可这咋咋呼呼的一嗓子委实太熟悉——不是宋朝雨又是谁?
“宋二?”季邈转刀出鞘削落一箭,跨至司珹身前,又偏头问,“他怎么会在这儿?”
“谁知道。”司珹蹙眉,手也摁在了鞘上,“这么一喊,咱们可就不好办了。”
季瑜捂着箭伤入车矫,迅速逃离了宫墙,汤禾为他包扎,黏着血肉的破布被扯下,季瑜却咬着牙,没有发出痛呻。
“长得如此像的婴儿不好找,你费心了。”季瑜拨开轿帘,看着脊兽衔吐的日轮,问,“是个女孩儿吧?”
汤禾点了点头——两个月大的孩子,长相区别其实尚不明显,五官多少都有肖似,进行这孩子便是他差人从烟花巷里寻到的,出身青楼的母亲不想要她,手下仅用几颗碎银就买下了。
真太子早化了一抔黄土。宫里剩下的不过是狸猫,长治帝费尽心思换回儿子,得到的却是另一只狸猫,所有人都被耍得团团转,实在有趣。
季瑜笑出了声。归来时正值雨水节气,沽川夜里落了小雨。司珹站在游廊下,仰面去接时,才发现其间仍零星夹着雪粒。
冬春更替,庭中满是白梅细香。戚川在他身后恭敬道:“主子。”
司珹转过身去,霎那两世交织,他疑心自己听错了。
“你叫我什么?”对方起先吻得急,来势汹汹地撬开了唇齿,迫使二人口津相淆。司珹喉结滑动,在挣扎中溢出喘。
他睫毛发颤,无力地推着季邈,含糊地指责:“要,要睡了,怎么还……”
他话没落尽,舌就被季邈缠得更紧,吻已经不能够被称之为吻,对方简直是在吮吸。好似他是什么能够解醉清明的良药,哪怕彼此都知道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不是要你自己么?”季邈呼吸缭乱,衔着人恶劣地问,“不是折玉自己想要?”
什么?腊月十五午后,沽川城中没落雪,一时放了晴。
晨起时候,温宴就出门,赶了趟南边年集早市。他与卫蛰俱抱满东西回府后,细细给自己置办的年节小礼分好类,又一一送去每人住处,就连乌鸾也收到了爪鞘,以防冻伤。
乌鸾从司珹怀里跳下来,抻开指爪,有些不习惯地在雪地间拓梅印,可到底没啄掉爪鞘,还蹭了蹭温宴裤脚。
司珹终于腾出空手来接礼。温宴赠予季邈的是几条新缑绳,给司珹的东西就多了,玉佩头簪,腰封香囊,叮叮当当塞了司珹满怀。
“你小子怎么这么偏心?”季邈努努嘴,问,“怀里不是还有个小布偶吗,如今东西已经送完了,还打算给谁?”
温宴警惕地抱紧,说:“你已经有礼物了,这个是给曾祖的。”
司珹心头猛一揪,和季邈交换了个眼神。
逃出衍都后,大人们十分默契,对尚且年幼的温宴瞒下了温泓的死讯。生死之间隔天堑,这话题太沉重了,不知如何提,也不知稚童会怎么想。
这几月间温宴偶有提到曾祖,都是林清知哄着敷衍过去,司珹季邈频繁奔波,倒是头一遭被当面问及。
温宴没有等到回应,只好兀自继续说下去。
“咱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曾祖呀?”小孩仰着头,问,“等到过年时可以吗?曾祖怎么还在衍都、不来与我们团圆呀?”
他又举了举手中布偶:“这里头缝了决明子,曾祖夜里总是难寐,床边放着这个,总能睡得安稳些。”
庭中有风过,司珹微微眯起眼。他强行捱住心虚,蹲身下来,却只能勉强扯了笑,什么话也说不出。
“先生,”温宴抬手摸摸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眼睛怎么红了?”
季邈揣住小崽子的两腋,将人干脆利落地抱了起来。
“廊下太冷了,”季邈道,“先生不耐寒,让他先回屋去歇息好不好?你想问什么,由小叔告诉你。”
他说着,就往远处走了走。怀中的温宴沉默须臾,终于低落地问:“小叔,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曾祖了?”
季邈低头,问:“为什么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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