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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飞鸿祚雪》 30-40(第1/19页)

    第 31 章   赤焰

    二月将尽,长赫城白映河水岸遍开桃花,粉灼如云蒸霞蔚。

    一行七八人挑了个河边客栈入住。为首的司珹云色直裰,外搭轻纱宽袍,偏生又唇红齿白、身形如鹤,完全是温雅公子打扮。

    李十一扮作他贴身书童,其余人均佯作侍卫随从,方才入客栈入宴堂席间,就被凑来上的掌柜照顾得尽心。司珹啜着茶,温声细语地邀掌柜也留下共用,套出不少话。

    “哎哟爷,您问赵解元那案子啊?”掌柜的举杯饮尽,道,“多亏当朝太子圣明!储君一到了咱们长赫城,方才十日,那杀人真凶已被缉拿归案,现关押在州府衙门大牢内,等着上押衍都三司会审呢!”

    司珹微微一笑,点头称是,心思却百转。

    大景辽阔,囚犯押解不易,一般地方犯案鲜少押解入京。赵解元此案竟然需要衍都三法司会审,足见长治帝对于此事的重视——可他欲推行新政的决心愈是坚决,世家的反扑打压只会愈重。

    长治帝许是老了,他已忘记了为政需面上和气的要旨。季邈那夜洗完澡,酒终于醒得彻底,人也终于落荒而逃。

    司珹没拦他,眼见人一言不发踏出了房,正月上旬忙得再难相见。迎神破祭,放生祈福,什么事情季邈都得去,回别院时往往很晚,偶尔深夜叨扰,也稍有点坐立难安。

    司珹看在眼里,却没吭声。第二日一更天下了场小雨,入夜后雨停,空气却湿润。温府内石榴花零星掉了几朵,被司珹捡起,放在阁楼扁底小瓷缸中。

    他剥开第六颗枇杷时,季邈的话也刚落下。

    “昨夜席间闹得这样大,”司珹剥着果肉,说,“二皇子殿下功不可没啊。”

    枇杷汁水顺着他指节往下淌,原本半透明的流液,被烛光映照成得微微泛黄。季邈盯着看了须臾,便立刻移开眼,举杯闷了整整一盏茶。

    “回头陛下必定会责罚。”季邈还是有点口干舌燥,他边给自己倒新的一杯,边继续说,“昨夜陛下忍了他好几回,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脸都气青了。”

    “先前我说二皇子必定会倒向方家,如今怕是得再历经一点波折了。”司珹瞧着季邈仰头喝茶的动作,微微愕然道,“你怎么这么渴?”

    “话讲多了,天也慢慢回温。”季邈默了片刻,问,“一直捏在手里,你那枇杷还吃不吃了?”

    司珹将果盘向前推了推,说:“还剩几个,想吃自己拿。”

    季邈忍气吞声,一口气揣走了俩。

    司珹思忖片刻,继续说下去。

    “我先前只当二皇子常年养在深宫,因而在朝政方面多有愚钝。”司珹终于将果肉喂到齿间,微微含糊道,“如今看来,他或许心智上也稍稍有缺。那么他便不会立刻倚靠方家——上月罗天大醮上,是谁先出来举荐了二皇子?”

    “刑部侍郎谷茂延,”季邈呼出一口气,“他乃新党官员。折玉是觉得,季朗会先同谷茂延私下会面?”

    “当然。”司珹说,“一朝得势,却无幕僚相伴。人有了地位便想求权求利,二皇子殿下如此心切,怕是早就等不及了吧。”

    他话锋一转,看向季邈:“昨晚你同二公子闹得太僵,今夜他必定会来找你讨要说法。时候不早了,且去吧寻洲,你知道该怎么做。”

    一切恰如司珹所言,季邈回府后,刚转过御苑偏隅一角,就同游廊下的季瑜撞了个正着。两人囫囵寒暄一番,季瑜便匆匆切入了正题。

    他仰头间拢着薄氅,缓声道:“兄长昨夜席间那番话,所求到底为何?”

    季邈摩挲着扳指,只问:“过了整整一夜,你都没能想明白?”

    “我母亲向来视兄长为己出。”季瑜咬字清晰,“兄长不愿唤她母亲,她也从未苛求过。兄长之事她都放在心上,上至生辰胜宴,下至新衣选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她亲自操劳?”

    “兄长昨夜在席间那般讲话,实在令人寒心。母亲在阳寂若有知,定要掩面泣”

    “你还不懂么?”季邈猝然出声,打断道,“长治帝已对你我兄弟二人、乃至父亲都起了疑心,昨夜那宴便是试探。”

    季瑜蹙眉道:“可是我们怎会有此等狼子野心?”

    长治二十五年的立春挨着元宵节,中间仅隔两天。立春时候阳寂复耕,季邈在卫所奔忙整日,第二天终于得闲,放了一日休沐假。

    可他人回到王府,却依旧对司珹似躲非躲,后者这回终于没忍住,在别院连廊下堵住了人。

    “今日不是休沐么,别扭闹够了没?”司珹蹙着眉开口,“醉一次酒,也值得你记这么多天?”

    他今日腰带颜色深,这么抬手挡人,就扯出条更加修身的窄线,明晃晃地惹人瞧。

    季邈别过头,只说:“不是因为醉酒。”

    “那就把心思放回正途,”司珹问,“宋朝雨那边谈得如何了?”

    “一切妥当。”季邈说,“这两天宋朝雨忙着四处寻仙访迹。元宵节后,他便要启程返回江州,向宋平生说明情况。我这头也吩咐了戚川,阳寂往返花朝城的信鸽已经秘密在训,此事不会告诉府中其他人,前期买酒垫付的钱均从我私库中出。”

    他视线再次无意地从司珹腰封上滑过去,卡了一瞬:“你能换个姿势,好好站着么?”

    “宋家想卖人情,给的价应当够低。”司珹把手放下来,有点莫名其妙。

    但他没怎么在意,继续说:“有钱就是好。等第一批酒到了阳寂城,你稍微加价,找个中间人卖出去,赚的钱都攒下来,咱们眼下还穷着。”

    “我库里朝廷赏赐的金银细软,这些年里没花过。”季邈忍了忍,说,“几百上千人还是养得起的。”

    “那要是上万人,乃至数十万人呢?”司珹冷静道,“谁知何时就要乱——衍都的信鸽带回了消息,春耕复种,太子南巡队伍已于三日前启程,第一站便是蓬州长赫城。局势瞬息万变,周全点总没错。”

    “你说到春耕。”季邈忽然道,“我这两日一直在留意各处消息,三大卫所均无异常,阳寂城内市集也无消息。八万斤不是小数目,分散私带种粮也会被各城各驿戍守查出,这粮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运出去,最迟到瞳山就会被发觉。”

    两人对视一眼。

    司珹转身往房里去:“那种粮就还在阳寂境内,咱们哪儿还没查透?”

    “城内民宅没处藏,官家私宅查不了,但我估摸着没那个胆子。王府内库面子里子都干干净净,边军三大卫所也摸清了你干嘛去?”

    季邈跟他走了两步,后者顿足回头,二人险些又撞到一处。

    “跟着我做什么,”司珹说,“赶紧回房换身衣服啊——那嵯垣人覆假面的本事,你也会吧?”

    乌鸾掠空俯冲,带来了风声与细雪。它落到季邈肩上时,后者回话道:“当年为了能识破假面学过一点,略通皮毛。”

    “够用就行,”司珹说,“皮冻我已备好,换完便服就来我房里覆面。待会儿叫戚川支开偏门门房,咱俩偷偷溜出去,再查一遍旧城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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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邈心思稍动,想通了个中关窍:“城内民宅没法放,可是城外却不一定。你此次想进旧城细勘?”

    司珹微微一笑,体贴地说:“我倒是随时得空,将军却要忙里偷闲,快换衣服吧。”

    乌鸾扑到檐梁上,它听懂了“城外”二字,一时兴奋不已,可就在展翅欲飞时,又听司珹道。

    “哦对了,乌鸾不能去。”

    乌鸾歪着脑袋,还没来得及彻底理解这句话,就被季邈伸臂折翅,捉着关进了房里。

    “不知那真凶究竟是谁?”司珹推了锭银子过去,眨眨眼说,“听掌柜的意思,想必已经知道了吧?”

    “哎哟公子,您也太客气!”那掌柜犹豫间收了钱,附耳道,“嗨,还不是这赵解元秋闱后风头过盛,得罪了城中崔家。这崔家一向同长赫新党不合,崔家的三位公子,连与新党清谈都不屑。”

    “也不知赵解元究竟同崔家三公子结了什么仇,那位公子行事鲁莽,平日里跋扈惯了,一时气不过,竟然直接半夜上门,将人捅了个对穿!”

    司珹想不出。

    首船带了开山硝石,便有走火可能难道爆炸真是意外么?

    他耳道嗡鸣不止,思绪如乱刀,斩得司珹筋骨发麻。此刻岸上大小官员终于反应过来,上百衙役均哀嚎奔走着尝试灭火救援,百姓却还在奔逃,四下登时乱作一团,人人自顾不暇。

    司珹闭了闭目,试图让自己稍稍清醒,可是碎屑火光中水波哗响,竟有一只手直直攀到他脚边岸石!

    周遭侍卫立刻拔刀,李十一半挡至司珹身前,那破水之人呸掉口中杂草,连忙抬举双手讨饶道:“大人别误会!小人不过等等?”

    这胡子拉碴的男人顶着雪刃凑近一点,微微眯起眼。

    他的目光分明咬着司珹。

    “嘶司”他皱着眉,艰涩回忆道,“你是司”

    “你是司成吗?”

    第 32 章   潮湿

    司珹看着这三十多岁的男人,微微眯起眼。此人虽不修容貌,却身形干练、眼眸清亮,应是不太寻常。

    他的指腹已经摩挲到刀鞘,红缨缠指间叩了两叩,没有着急出声应答。

    属于司成的记忆中,的确对这张脸有模糊印象。但名字与具体事情,司珹已经俱瞧不清了。

    此刻温家侍卫的刀握得稳,眼神却都往他二人身上瞟。

    司珹被双方的打量切割着,幸而他依旧站得很稳,只朝李十一轻轻偏了偏头。

    “你是何时听闻过我家公子?”李十一立刻惊呼道,“我家公子虽声名在外,可是向来都在他州行商,近来几日才到了蓬州长赫城。哇你这人不能这样吧,怎么还有上赶着硬套近乎的呀?”

    “你家公子确实一向走南闯北,四处行商。”那人将湿透的头发全捋到脑后,往上爬时自报家门道,“司公子贵人多忘事,你从前还求我薛听松帮过忙呢?真就一点儿不记得了?”

    “让他上来。”司珹抬手,侍卫们便放下了剑。

    “可说到底,世子也是您的亲兄长,血缘关系斩不断,世子又分外看重这一点,十几年中均如是。”汤禾又端了只小碟过来,上头摆了三块酥山糕。

    他将点心往前推了推,说:“药凉了会更苦,公子趁热喝完,再吃些甜的压压味儿。”

    季瑜啜了一小口,稍显疑惑道:“汤禾,亲缘当真牢不可摧么?”

    “自然。”汤禾说,“世间关系千万种,但除却血缘与恩情外,其余皆是用利益做纽带。”

    “利,益。”季瑜缓慢地咀嚼完这两个字,很是纯然地问,“那么汤禾,你这样忠心耿耿地留在我身边,是想获得什么利益呢?”

    汤禾当即跪了下去,磕头间掷地有声道:“汤禾从无他想,但求终生随侍左右,以偿主子救命之恩。”

    季瑜转动着眼珠缓缓下移,只瞧见汤禾的发顶,他在这瞬间记起了十年前的冬夜。那天父亲季明远得空,牵着他的手在阳寂城中漫步,汤禾就蜷缩在城墙角落里,蓬头跣足,手臂上肉色斑驳,露出来的全是血与泥。

    五岁的季瑜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像看一条被剥掉皮的狗。

    他进而想到尸体腐烂生蛆的样子,污血若横流一地,白肉黄脂杂陈其间,内脏如果也淌出来,就会

    就会像一幅画。

    季明远手掌收紧的力道叫他回神,高大的父亲俯下身,好声好气地问他:“小阿瑜,怎么一直盯着这人看?”

    季瑜眨了眨眼,他将血腥泥泞的思绪收回去,又拾捡出母亲李程双夜夜附耳的细心嘱咐,于是尽力想象着好孩子应该有的反应,怯生生地说:“阿瑜觉得,他好可怜。”

    “那小阿瑜想救他么?”季明远望过去,年轻的肃远王眼神锐利,一眼就识别出创伤下紧实的肌理,看出了汤禾功夫不差。

    季瑜抿了抿唇,问:“可以救他么?父亲,我想救救他。”

    “当然。”季明远笑了笑,揉着幼子的脑袋说,“好孩子,若能医得活,他便是你的人了。”

    于是汤禾垂着脑袋,像死狗一样被拖回了肃远王府。三月后他又伏地拜在季瑜身前,做了十年间随行的影。而今汤禾同样这般低下头,那高束的冠里横插着发钗,幻化成将他钉死在季瑜身边的长针。

    多有趣。户部尚书温秉文退朝回府时,衍都的细雪刚停。云层方被风吹散,隐约见了太阳。他在细碎的天光下摘帽换袍,同夫人元凝一起围炉煮茶。

    “开春又得复核近十年的名册了。今日我上朝,催了国子监要学生,可今冬出了那蓬州赵解元一案,学生们群情激奋,说什么也不肯去雾隐山庄当值。”温秉文叹了口气,“朝廷又不给拨款,差事难办啊。”

    “历年学生去雾隐山庄,没有薪水、无资历记评不说,还得自掏腰包维系吃喝,出入清贫。”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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