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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13(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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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致仕还乡。天命难测,李家因而获罪啊!”

    “梦中我与她从无交集。”司珹说,“梦中,我与此世得见的许多人都不过素昧平生。”

    前世所行的诸多轨迹,今生早已被覆盖住,就连脚印也再瞧不见。能够被称之为“预言”的东西实在寥寥,世间万事的走向都已经悄然改变。

    前世他也淋过许多次雪,尘与冰都只能自己抖落下去;今生雪落在他头顶,却有手伸过来,帮他轻轻掸净了。

    季邈站在他身侧,视线同样游出去,望尽萧索的山野。

    “此次联合来犯的有三部,”季邈说,“我已经问过方将军,其中有一部叫兀立的,他们是从王庭西面的荒漠迁居到这里。东北军多打山战游击,却不擅旷野平原。”

    但这正是季邈所长之处——他在阳寂时,主守的朝天阙虽然也是山隘口,但他自小磋磨长大的沙湮战场却并非如此。沙湮辽阔,黄沙倾覆如星河倒斗,季邈吃的沙子不比饭少,方才能汇成他如今的熟稔。

    长治帝被他摁得猛然后倾,上半身已悬空,已经快要站不稳。他慌不择路地去抓季朗,季朗却以为他还要再反扑自己,登时拼尽全力推了一把。

    变故就这样接踵而至。

    一个身影登时倒翻而下,又在坠至半空时猛地卡顿,发出凄厉哀嚎——长治帝竟被二皇子亲手推下了城墙,手臂卡在墙沟排水槽内,被生生折断了臂骨。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现场甚至安静了好一会儿,临到季朗连滚带爬地逃走后,侍卫方才彻底反应过来,城内城外哗声喧天,声浪如波涛,就连季明远都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发起抖来。

    水槽距离城垛缺口近三米,怎么也够不着,侍卫们找来木杆,让长治帝还能用的手抓紧了。长治帝痛极,压根儿使不上劲,他慌乱抓了两把,挣扎间断臂反倒松动。

    可是木杆太光滑了,长治帝握不住。

    他最终绝望地脱了手。

    成千上万双眼目睹晨光中的这一幕,年迈的帝王从高墙上坠落,尚且能动的手臂胡乱抓握,他是这样惊惧,却又这样无力回天。

    随着巨声闷响,季明望砸到地上,碎成了一滩烂泥。

    第 113 章   飞鸿

    城破了。

    涌入的西北军如泥浪,长治帝的残躯倒在城墙下,被禁军勉强拖回去,季朗却已经跑没了影。

    四处乱作一团。

    西北军往里横冲直撞,收拾好行囊的百姓想要逃,却被乱军吓得又退回家中,宫人们收拾金银细软也在逃,残余都军再也挡不住,巨钟嗡响时,金銮殿内被困的文臣齐齐望向了东南方。

    有人闭上眼流了泪,那泪或许是为长治帝,又或许是即将入主衍都的新皇。

    季明远不是个好选择。

    所有人都对这一点心知肚明,肃远王专断自大、不可一世,他或许是个还不错的守将,然而莽勇有余而儒德不足,这些年里他藩地苍州,可苍州传出的只有战功,从无民生之颂。

    因为季明远不关心。

    如今城破君王死,亲手弑父的二皇子奔逃无所踪。许多臣子面如死灰,楼怀瑾跪在大殿上垂着脑袋,听见有人窃窃道:“世子呢?”

    楼怀瑾微微侧目。

    温泓拼死送出去的孙儿定然要回来,可他如今究竟到了哪儿?

    楼怀瑾缓慢地撑身而起,他扶着廊柱,跌跌撞撞挪到大殿边,皇宫里这样乱,宫娥太监们俱在争抢奔逃。楼怀瑾没有看他们,他眯眼望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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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流云中,瞧见了墨似的一点,那墨渐渐染了天色,唳叫恍惚响在耳畔,振荡着楼怀瑾的心神。

    飞鸿已至。

    巡鸣中方才入城的肃远军不得不回涌,谁也没料到季邈来得能有这样快——他们前脚刚破衍都城,后脚东北军就彻底越过了雾隐山中北麓,尚且不知季邈究竟带了多少兵,可如今剩余的肃远军已经不到两万人。

    眼看着墨云降至、堪堪仅余几里地,部下慌张寻找着主君,却发现季明远与李程双俱不见了。

    李程双也不知季邈即将兵临城下,她已经快入宫墙,车辙滚动,将一切混乱暂抛脑后。季明远同在车轿上,已经只能虚弱地倚靠着软榻,车辙滚动,季明远垂落的手却连抓握的动作都做不出。

    他舌头已断,同样一个字也发不出,就只能眼睁睁瞧着汤禾将季瑜引入轿中,又不得不任李程双拨开自己额上的斗篷,而幼子倏忽一怔。

    季瑜围着季明远绕了半圈,说:“父亲这是……”

    南宫里望不见远方,宫墙太高了,连月亮也被囚禁,露出的半寸不是天地,是一种吝啬的施舍。

    季瑜被困在这里,已经一月有余。他身侧近卫撤了个七七八八,就剩一个汤禾还跟着。宫中人惯会势利眼,知他如今处境艰难,对他很是不上心。饭菜送来南宫时,往往已经凉了。

    衍都九月已经很凉,往年这时候,季瑜的氅衣早该换成狐绒的,可如今他只余一件薄氅,须得闭门裹紧了,才不至于太冷。

    他被摆了一道。

    长治帝派人来抓他时,兄长明明也看见了,却连半个字也没有说,载他的马车驶入重闱,他在颠簸想明白许多事,发觉位置颠倒,成为弃子的似乎变作他自己。

    季邈逃出京,肃远王起了事,李含山至今还在京,祖孙俩却彼此不复得见,许是看管得太紧,季瑜递不出消息,也再没能收到母亲的信。他曲膝而坐,抱着自己的困境,有些不解。

    究竟从何时何事起,走势渐渐变得不可控?

    季瑜攥着氅衣,埋头细细想,将一年来皆翻出来咀嚼,将兄长的古怪串在一处,终于渐渐厘清晰。季邈早抛却了他,季邈的野心藏得这样好,竟叫他没有觉察分毫。

    他失误了,败给了一向清晰可窥的人心。

    这种失败叫季瑜空前沮丧,乃至屋门开启、有人绕屏而过时,季瑜都忘记了警惕。直至一双鹿皮靴停在他跟前,来人取下斗篷,露出了真容。

    季瑜错愕道:“殿下?”

    “阿瑜!”司珹抵住他胸膛,稍稍推远一点,摇了摇头。

    “现在我腰酸腿疼,哪哪儿都不自在,”他目光似有若无地下扫,拖长声音刻意道,“年轻气盛啊季寻洲。你还是……自己解决吧。”

    “咱俩刚从榻上下来,一日夫妻尚有百日恩。”季邈说,“先生怎的只顾自己,翻脸就不认人?”

    他将人重新扯近点,意味深长地说:“我且还伺候着你,沐浴更衣呢。”

    “真可惜,司折玉就是这样绝情。”司珹懒恹恹地问,“你伺候我,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季邈哑然失笑。

    司珹就朝他歪歪头,催促说:“快点呀。”

    季邈深吸口气,俯身亲了亲他,转身去取澡豆珍珠粉了。司珹泡在浴桶里等,没一会儿困意又起,就安安静静地滑下去,直至小半张脸都浸入了水中。

    季邈回来时,水面刚破了几只小泡。季邈瞧着就乐出声,将人捞起半寸,边擦边说:“浑身都泛红,落到水里睡着了,还没忘记吐气,折玉原来是只小螃蟹。”

    “嗯,”司珹有气无力地说,“钳子长在你胳膊上,才能弄出我这一身红吧。”

    季邈刮一刮他鼻尖上的水珠。

    “昨日我收到阳寂那边的消息,”季邈说,“今夏嵯垣渡冰两部很安生,竟然鲜少发生冲突。我走后,朝天阙的守将变作了钟景晖钟将军。近来无仗可打,他带着卫所垦荒田呢。”

    钟景晖本是沙湮战场的副将,年也已近四十。季邈入西北军后在沙湮待了好几年,是被守将们轮流带大的,钟景晖也算他半个师父。

    司珹由着他清洗,在被拉高小臂时,想起前世秋季的那场突袭。

    他蜷了蜷五指。

    “他们可能不会安生太多时日。”司珹顿了下,“在梦里,深秋时嵯垣人会偷偷过界结队偷袭。长治二十六年后,西北战事倒一直很稀疏。”

    也正因如此,前世季明远得以耐着性子蛰伏两三年,养得兵强马壮,方才同朝廷翻了脸。

    司珹思及此,就又想起自己前世受过的箭伤,转动手腕,挠了挠季邈完好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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