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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阳光正好，白女士果然带齐隆安进了厨房。

    

    他系上围裙的样子有些笨拙，但神情专注。

    

    白女士教他切土豆丝，他一开始切得粗细不均，但第三根开始，刀工就稳了。

    

    原来在王府时，他曾偷偷跟着厨房的老阿妈学过几日。

    

    那时只是觉得好玩，如今却成了真正的技能。

    

    “你学得真快。”白女士由衷赞叹。

    

    “因为我想做给家人吃。”他低声说，耳尖微红。

    

    这句话让白女士眼眶一热。

    

    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宁乐趴在厨房门口偷看，见状立刻冲进来：“我也要学！我要做糖醋排骨！”

    

    “你连锅都够不着。”齐隆安挑眉。

    

    “我可以踩凳子！”宁乐不服气。

    

    “那我帮你扶着。”齐隆安无奈，却还是伸手拉住凳子一角。

    

    两个孩子就这样在厨房里闹腾起来。

    

    白女士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锅铲，眼里却满是笑意。

    

    宁黎靠在门框上，手机屏幕亮着编辑的催稿消息，但她没看一眼。

    

    这一刻，比截稿日重要得多。

    

    ---

    

    晚上，齐隆安主动提出洗碗。

    

    “你刚学做饭，不用这么快承担家务。”白女士说。

    

    “在王府，额吉说过，受人恩惠，当以劳报之。”他认真道，“我不是客人，是家人。家人就要分担。”

    

    白女士沉默片刻，点点头：“好。那从今天起，晚饭后你和乐乐轮流洗碗。”

    

    宁乐立刻举手：“我洗！安安今天做了饭！”

    

    齐隆安看他一眼，忽然笑了：“你不是怕水溅到睡衣上？”

    

    “才没有！”宁乐嘴硬，但耳朵红了。

    

    其实齐隆安知道，宁乐是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哥哥”，总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照顾他。

    

    洗碗时，齐隆安动作利落。

    

    水流哗哗，泡沫在他指间翻涌。宁乐站在旁边递抹布，

    

    偶尔偷瞄他侧脸，阳光晒过的皮肤，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影。

    

    “安安，”宁乐忽然小声问，“你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齐隆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流依旧，他低头看着碗底残留的米粒，轻声说：“只要你们不赶我走。”

    

    “我们永远不会赶你走！”宁乐急了，一把抱住他的腰，“你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家人！”

    

    齐隆安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

    

    ---

    

    几天后，宁黎发现齐隆安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他把那只皮箱打开，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擦拭干净，摆在书架最上层，正对着床头。

    

    宁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声问：“想他们了吗？”

    

    齐隆安没回头，只是手指抚过木雕小马的鬃毛：“想。但我知道，他们在天上看着我。阿布说，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祭奠。”

    

    “那你现在……算是在好好活着吗？”

    

    他转过身，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那双曾盛满警惕与阴霾的眼睛，此刻清澈如泉。

    

    “嗯。”他说，“因为再次我有家了。”

    

    宁黎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平视着他的眼睛：“安安，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那个‘声音’选中我们，或许不是因为它强大，而是因为我们彼此都需要对方。

    

    你给了乐乐一个可以保护的人，乐乐给了你一个可以卸下防备的理由，而我和妈妈……

    

    我们只是幸运地成为了你们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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