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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弟，不是我不想管红星轧钢厂的死活！
我打小就在红星轧钢厂长大，对这厂子的感情，一点也不比你们浅！
可只要赵雷还在一天，这厂子就一天没有出头之日！
是他牺牲咱们全体工人的利益，只顾着上面的大局！
不过你也别太忧心，船沉不了的！
国家不可能坐视不管，早晚都会有解决的法子！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喝酒！”
许大茂端起酒杯，笑着宽慰白严。
白严长叹一口气，和许大茂碰了一杯，满心苦水无处诉说：
“唉！
就是咱们这帮老伙计，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问题解决的那一天！
赵雷昨天开会还说了，要是厂子实在撑不下去，就跟前几年一样，普通工人工资只发一半！
我们这些干部，更是只发三成，全员一起共渡难关！”
“哈哈！白老弟，既然这么憋屈，干脆往后跟着我干得了，何必受他这份窝囊气！”许大茂爽朗笑道。
白严闻言迟疑片刻，开口说道：“跟着你下海不是不行，我也知道许哥你不会亏待我们。可卖电视机这行当，我们压根一窍不通啊！”
他在老厂子的舒适圈待了大半辈子，真要跳出安稳，心里满是对未知未来的惶恐不安。
“我哪是让你们去卖电视机？
我是打算，自己开厂子，让你们来当厂长骨干！”
许大茂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开厂子？许哥，你要自己投资建厂？
是做电器厂吗？这年头大环境不景气，电器行当可不好做啊！”
白严满脸震惊，完全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打算另起炉灶、自立门户。
“你知道游戏机不？
就是从外面传进来的，超级玛丽、魂斗罗那种！”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打游戏的样子。
别看他如今五十好几，时下新鲜时髦的玩意儿，他样样都接触，一点都不落伍。
“游戏机？这个我还真不太了解。”白严神色尴尬。
要知道这个年代，市面普通杂牌游戏机就要120—180元，品质好一点的牌子货更是要200—260元，正版原装更是天价。
游戏卡带也不便宜，正版单合一就要上百，就连盗版几十合一的合集卡带，也要30到60元。
白严的工资看着比普通人偏高，可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要养，两边亲戚弟妹也要帮衬，根本舍不得花钱给孩子买这种玩乐的东西。
“白老弟，你这思想就太老旧了！
做人活着本就要与时俱进，什么新鲜事物都得接触接触，才能跟上脚步，真正和世界接轨嘛！”
许大茂笑眯眯地拍了拍白严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通透和自得。
“许哥说得有道理，是我眼界太窄了，我敬你一杯！”
白严连忙举杯，态度带着几分讨好。
酒杯清脆相撞，一声碰响落下。
白严满眼期待地望着许大茂，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听我妹夫说过，玩乐本就是人的天性。
上至老人，下至孩童，不分男女老少，只要是真心喜欢的玩乐东西，人人都愿意心甘情愿花钱。
未来一定是高科技的时代，人们的玩乐方式，也只会越来越高级！
游戏机就是眼下最红火的风口！”
许大茂也不绕弯子，直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话确实不假，谁都有爱玩的心性，他闲下来也爱下两盘象棋，本质也是玩乐。
“现在国内不少给日方代工游戏机的工厂，全都陷在三角债里自顾不暇，正是我接手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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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直接收购下来，专门做平价仿制游戏机。
外面出什么新款游戏，咱们就跟着做什么！
内销能卖，往外销路也能打通！
我给自己的新品牌，早就想好了名字，就叫步步高！
一步一步走向最高！”
许大茂满眼憧憬，意气风发地畅想着未来。
旁人给他出的主意，他向来不屑一顾。
可这点子是妹夫王二狗提的，他打心底笃定，绝对万无一失。
一定会发财的！
白严配合的笑着点头鼓掌！
没想到今天这顿饭没白请！
于此同时，王家村的王二狗正在家招待，王堂姐那一支的堂哥——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王景山！
今天因为单位有事，所以就晚来了会！
客厅里，桌上放着一壶刚泡好的大红袍，两个白瓷茶杯，简单又接地气。
王景山（53岁）一身藏青色中山装！
平日里在京中坐镇全国经济统筹工作，经手的都是宏观政策、企业经济困局！
对于一路村里热热闹闹的乡土光景，眉头却始终微蹙，满是忧色。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跟王二狗闲聊！
“青山老弟！
现在全国企业到处三角债，已经快堵死经济！
京里各部门天天开会研究，可大多是纸上谈兵，不接地气。
你不一样，一边做着万达这么大的实业，扎根市场最前线，懂企业的难处，又有经济学家的眼光，看得透根子。
你也别跟我讲官话、说理论，就拿咱们本地的红星轧钢厂来说，你实打实说说，这债，怎么才能清干净？
以后怎么才能不再欠？”
王景山虚心的请教王二狗！
前文说过，王二狗有国家经济顾问的头衔！
两人以前交流过很多次！
“这三角债不是哪一家厂子的事，是全国企业绑在一起的死疙瘩，红星轧钢厂，就是最典型的缩影。”
王二狗不急不慢的对王景山说道！
“咱们就说红星轧钢厂，它现在欠着城郊煤矿煤款，买了煤没法结账！
煤矿拿不到钱，又欠着电厂电费，不敢停供！
电厂收不回电费，偏偏基建工程、工厂基建还欠着红星钢材款，一圈绕下来，三家互相掐着脖子，谁都有账，谁都没现金。
我听说红星轧钢厂，仓库里堆着轧好的钢材都快卖不出去，在不久厂子就得瘫。”
王景山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专注，显然是把这番话听进了心里！
“根子在哪？
总不能是企业故意赖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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