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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响说出那句话的同时，林七夜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下炸开。

    一封信。

    一堆歪歪扭扭画满了涂鸦表情包的信纸？

    莫非就是他在诸神精神病院院长办公桌上，看到的那封信。

    信的末尾，用稚嫩的字迹写着——我走了，你要保重。

    落款是：纪念。

    林七夜站在原地，嘴动了一下，只吐出几个字。

    “原来是你。”

    小女孩仰头看他，眉眼弯弯，满脸都是“我就知道你迟早想起来”的了然。

    “是我。”

    纪念叉起手，把脑袋偏了偏，“怎么，想到我了，感不感动？”

    林七夜没来得及回答。

    他察觉到右侧的温度陡然下降了一截。

    然后是左边。

    两道视线同时从不同方向压过来，落点一致，全在他身上。

    迦蓝。

    克洛伊。

    林七夜缓缓侧过脸，先看向右边。

    克洛伊双臂交叠，把那根银权杖横在手肘上，红发被山风吹起来，她垂眼看着林七夜，语气极度平稳。

    “林七夜，你刚才盯着这个小女孩，看了很久。”

    林七夜张了张嘴。

    “是因为想认识——”

    “闭嘴。”

    左边那道声音比克洛伊更短，更干脆。

    迦蓝握了握拳头，黑发落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林七夜，一言不发，但拳头的骨节已经捏出了声响。

    林七夜的视线在左右两人之间来回动了一圈。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沉痛结论。

    这似乎解释不通啊。

    说“我认识她”，只会让情况更糟。说“她救过我”，在这两人现在的逻辑里，大概会直接被判死刑。

    不，不对！

    我喜欢的只有迦蓝，克洛伊这外国婆娘来凑什么热闹……

    站在后方的乌泉，把紫金红葫芦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小声朝着身旁的百里胖胖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胖胖师兄，七夜哥他是不是……”

    百里胖胖缓缓地点了一下头，表情严肃而同情，压着嗓子回他。

    “处境堪忧啊。”

    李响站在稍远的地方，两手揣着袖子，脸上的表情带着愉悦与乐子。

    在祭台上留下的空壳神明碎片，高维残余的波动之外。

    还有眼前，这出格格不入，又恰好能缓缓紧张情绪的三女围一男名场面。

    他站了两秒，静静看着。

    这种大战前的极品乐子，不看白不看。

    克洛伊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在无限副本里的所作所为，我记得一清二楚，林七夜。”

    “死变态。”

    迦蓝开口，干脆，收尾。

    克洛伊看了眼一旁的纪念，快速接了一句，“还是个念童癖。”

    林七夜闭上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咳咳咳，这里竟然有比克苏鲁更恶心的恋童癖死变态……”

    乌泉在后方目睹全程，把葫芦攥得更紧了。

    他从来没想到。

    那个习惯一言不合，就拔剑砍神明的夜幕小队队长，也会有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时候。

    纪念站在两人中间，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莫名其妙。

    随后，她把视线转向李响，朝他招了招手。

    “喂，你就是李响吧？”

    李响从原地踱出来两步，往她这边看过去，温和地笑了笑。

    “你认识我？”

    “在大夏，谁人不认识你，菩提祖师爷！”纪念把手插进衣兜里，咬牙狠狠道：“我在迷雾里跑了这么久，就没见过比你截胡截得更狠的人。”

    话落，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一肚子火气硬生生往下压了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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