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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宿命轮回 或许，吾想错了。
这还需要犹豫吗？
林神秀毫不犹豫走了过去，来到那扇古老的金色大门前，然后伸手推开了门扉。
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没有丝毫迟疑，她朝前踏入其中。
门后，是虚无彷徨之海。
跨越门扉，林神秀再度来到了这处阴沉昏暗被无尽漆黑潮水所吞噬的海域。
无数的，漆黑迷失的鬼影，自海水中涌现而出。
一个，一个，又一个……
他们不断地徘徊在虚无的海域，永远地彷徨迷茫，不知归去。
“……”林神秀。
她静静地看着这无数彷徨徘徊的幽魂鬼影，心中亦如这海水一般冰凉，最初遇见时，只觉得他们可怖丑陋吓人。
而如今在得知了他们真正的身份之后，一股悲凉自心底弥漫，林神秀不由叹了口气，这不该是他们的结局。
前方，又一扇金色的大门浮现。
这扇门扉，林神秀很熟悉了，她的老朋友了。
她曾数次穿过这扇金色门扉，来到门后的另一个空间，归墟的遗址，或者说废墟。
“可惜，这回没有金色的小星星带路了。”林神秀语气叹息说道，哪有引路人工作干到一半直接下线跑路的，差评！
她绝对要给他一个差评！
“好歹也有始有终啊！”
林神秀抱怨了一句，然后朝着那扇金色的大门走了过去，伸手推开了门扉，朝前踏了进去。
她刚踏出金色大门外，就一眼对上了前方无数焰魔猩红的眼眸。
——在整个归墟遗址的上方，虚空中漂浮着无数残破废弃的宫殿楼阁，此时密密麻麻遍布焰魔。
这群丑陋狰狞邪异的妖魔，占据了整个归墟。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好丑啊！”林神秀望着前方那群遮天蔽日数量堪称恐怖的庞大焰魔群，握紧了手中的太霄剑，举起朝向前方。
一股强大凛然、锋锐灼热的金色剑气，瞬间萦绕覆盖在了银白的剑身上。
剑气越来越盛，金光越来越耀眼。
就犹如是一团烈日。
“轰！”
一声巨响，金色的剑光瞬间迸发，席卷了整个归墟，荡平四方。
就犹如是太阳坠落。
那高悬于空的烈日，坠入魑魅魍魉横行的阴世。
一场大火从天而降，金色的天火焚世。
所有的魑魅魍魉，邪祟妖魔，陨灭于曜日的天火中。
直至之后——
一切皆无，万物皆空。
只余下一座空荡荡，化为废墟的归墟城遗址。
林神秀立在半空中，看着这四处漂浮散落的断壁残垣，破损的宫殿楼阁，只觉心下一片空荡荡。
“……”
“……”
虚空之上，高不胜寒。
一股寒意侵蚀着林神秀，自指尖逐渐蔓延至全身，恍惚间有一种要将她冻结的错觉。
而就在这时，忽地——
一缕金光迸发而出，自归墟的下方，一瞬间冲入天柱。
就仿佛是，有一轮太阳重新升起。
金色的曜日之光，驱散了一切阴霾，黑暗，寒冷……
那些断壁残垣，漂浮在半空中的宫殿楼阁，瞬间重新回落人间，拼聚在一起。
“！！！！”林神秀。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便只见——
在曜日的金光下，一座崭新的、宏伟的归墟城，重现世间。
而随同归墟城的重现，那座金色的大门，再一次地打开。
这一次——
从门的后面，一个又一个漆黑不成人形的幽魂鬼影，飘入了进来。
在踏进门的那一瞬间，当归墟城上方的金色曜日光辉照耀在它们的身上，在金色的日光下，他们重新恢复成了生前的模样。
一个个人，一个个巫族步入了阳光下。
他们回到了这座他们生前所居住的城池，他们曾为它而战斗，流血，牺牲，死亡……
在迷失彷徨了万载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故乡。
他们，回家了。
……
……
随着最后一个幽魂，被引入归墟，那扇金色的门扉消失了。
林神秀立于虚空之上，望着下方神色饱含喜悦与笑容的巫族战士们，看着他们眼底闪烁着的光芒。
这份归乡的喜悦与满足，是如此的纯粹与简单。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却让他们在虚无彷徨海迷失徘徊了万年之久。
值得吗？
无需回答，林神秀知晓答案。
他们早在万年前便做出了选择，他们的选择便是他们的答案。
一阵长久的时间之后——
下方，归墟城中的巫族战士们，他们齐齐抬起头，望着虚空中的林神秀。
他们朝着她张开口，笑容爽朗地说着什么。
林神秀仔细地聆听，听见他们在说——
“谢谢。”
“谢谢。”
“谢谢。”
“……”
“……”
林神秀不由微微怔然，然后下一秒——
她看见他们，一缕金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涌现而出，无数道金光，瞬间朝着她齐齐涌来。
这些金光，没入她的体内消失不见。
有一些落在了她手中的太霄剑上，便见原本银白的剑身上，浮现了一道道金色的神纹。
瞬间，金色的神光，漫溢而出。
这是神兵仙剑的独有标志！
“……”林神秀。
卧槽！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她手中的这柄太霄剑，就从准神兵直接跨越晋升为神兵仙剑了！
还，还可以这样的吗！？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叶星澜你飞了，你飞升了！
以后，你就是锻造出神兵仙剑的锻剑宗师了！
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
……
“醒了？喝杯茶，醒醒神。”昆仑山主看着面前睁开眼睛的林神秀，将一杯清茶放至她的面前，声音清冽说道。
自从方才林神秀饮下那滴神血后，她便陷入了昏睡。
直至现在，方才睁开眼，醒了过来。
“只有茶，没有酒吗？”醒过来的林神秀，看着摆在她面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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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着袅袅茶香的清淡茶水，深深觉得比起茶，她现在更需要一壶烈酒。
昆仑山主声音依旧清冽淡然：“酒，非什么好物。”
“偶尔来点刺激的，也不错。”林神秀对着他一脸诚恳说道，她觉得她现在就想要来点刺激的。
在传承试炼空间里，最后的那一幕，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她觉得，她急需一场激烈的刺激，来冲淡这份震撼感。
当无数道功德金光，从这万万巫族人身上涌现，传达至林神秀之后，这群刚返乡归家的巫族战士们……
就如同是心愿已了，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圆满的笑容，在曜日的光辉下，逐渐地消散，连同整个归墟城一起——
化为了日光下的银白泡沫。
如梦幻泡影，一场空。
最后的最后，太阳西沉，化为一缕天光坠落，焚烧浊世。
一切的一切，大梦一场虚空。
了无踪迹。
“并非无影无迹……”
昆仑山主凝视着她，青翠的眼眸中倒映出林神秀的身影，“你的存在，便是最好的印记。”
“是他们，是巫族的过去，那段历史的见证者。”
“斩断命运的枷锁，给予他们自由与归处，这份功绩，足以与你身上的光辉所匹敌。”
昆仑山主眼中倒映出来的林神秀，犹如是九天之上坠入人间的天女，披着此世最明亮光辉的金色纱衣。
那丝丝缕缕的金线，是无数的功德金光织就而成。
这是此世最美，亦最昂贵的天衣。
“万年前的宿命，自此结出了善果。”昆仑山主与林神秀讲述了剩下的，她所不知道的那一些事情因果。
巫族本该陨落在天地第一次量劫中，这由太初古神所造的天地间最初的造物，神的血裔，力量规格太过强大。
他们向天地索取太多，奉还太少。
一代代的累积下来，巫族欠了天地一份难以偿还的债。
而这份债，需要整个巫族去支付代价。
以灭族为代价。
最终，巫族为抵御虚空万界门源源不断侵入的妖魔，死伤惨重，幸存者十不存一。
“按照既定的命运，巫族本该在此量劫中族灭不存一人，但……”
巫族最初的那位大祭司饮下神血，化身为太初古神的凭依，以身殉道，封印了虚空万界之门，补上了这缺的那份一。
也给巫族换取了一线生机。
“最终，牺牲一人，保存了余下众生。”昆仑山主说道。
幸存下来的巫族人，在继任的大祭司，那名为真的青年率领下，远渡海域前往了遥远的东洲。
三界，也由此迈进了第二个纪元。
神魔崛起，主宰三界。
劈开混沌、分割天地、创世间万物的太初古神，与其血裔古老的巫族，已成了上个纪元的传说。
一生二，二生三，而三生万物。
下一个纪元，是众神的世界。
“巫族想要在新纪元繁衍延续，唯有舍弃过去，融入天命之子。”昆仑山主说道。
“谁是天命之子？”林神秀问道。
昆仑山主未答，青翠的眼眸注视着她。
“……好吧，我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林神秀说道，还能是谁？
当然是我们的人族啊！
人族，才是天地所选择的那个最终正统。
巫族也好，神魔也罢，亦或是妖族，都是过客。
是天地漫长的演变期中，被程序（天道）淘汰的不合格者，而人族是最终被选定的适配者。
“唯有付出血与泪的代价，方才能在新纪元博取一线生机，一席之地。”
“巫族，以前后两代大祭司的献祭，无数巫族战士的性命，以及那位古老神祇的自我封印，为代价……”
“换取了如今的存续。”昆仑山主说道。
“哪怕，活下来的非巫是人？”林神秀问道。
昆仑山主青翠的眼眸注视着她，“即便如此，祂，他们，亦然如此。”
“你可知，巫族的大祭司最精通的是哪门本事？”昆仑山主问林神秀道。
林神秀想了想，然后说道：“巫族的话，应该是战斗？”
就算是巫族大祭司，也一样吧？
名为真的巫族大祭司，那位传说中建立了御剑山庄的冥渊剑仙，都能创造冥虚剑法了，肯定最精通的就是打打打，杀杀杀！
昆仑山主听后发出了一声淡淡的轻笑，“巫族的大祭司，他的天赋神力，是预见。”
“早在万年前，他接过这份祭司之力，执掌大祭司之位，便已预见今日。”
闻言，林神秀不由愣住。
“即便如此，他依旧遵循预言所示，踏上了命运给予他的道路，走向了命定的结局。”
“这是他，所选择的未来。”
“是命运选中了他，亦是他选择了命运。”
昆仑山主对面前年轻的少女说道，青翠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对过去的追忆，他依旧记得，那一日……
年轻的巫族大祭司，对他说：“此物，还请山君暂为保管，时机成熟，自会有人来取。”
“你快死了，饮下瓶中神血，足以令你再活万载。”彼时，昆仑山主看着面前耗尽力量命不久矣的巫族大祭司，如此说道。
“斩断命运枷锁，结束这一切的人并非是我。”年轻的巫族大祭司，拒绝了他的好意提醒，“她才是，巫族一直在等待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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