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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

    “我，玄辰，于此立下天道血誓，自今日起，愿认沐阳为主，百年之内，奉其号令，若有违背……”

    他抬起手指，仙光凝聚，在虚空中刻画出一道繁复的金色神纹。

    每一个字吐出，都带着神魂被撕裂的痛楚！

    随着最后“……天诛地灭，神魂永寂”八个字落下，金色神纹轰然炸开，化作亿万光点，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轰隆！

    冥冥之中，仿佛有天道之眼睁开，无上的威压降临，将这份契约彻底烙印在了他的真灵之上！

    血誓，成了！

    缠绕在他身上的所有血色锁链，也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

    通道内，一片死寂。

    玄辰站在原地，脸色灰败，眼神晦暗到了极点。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以掩饰自己此刻的狼狈！

    噗！

    一声沉闷的异响，突兀地响起。

    玄辰猛地抬头。

    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视他如无物的沐阳，毫无征兆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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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血，如绽放的红梅，洒满了身前的血色阵盘。

    紧接着。

    咚！

    少年小小的身躯，像一根被抽掉所有力气的提线木偶，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整个人摇摇欲坠，全靠一只手撑着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

    一头黑发散乱垂下，遮住了他半张脸，而露出的另外半张，白得吓人。

    玄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足足愣了三息。

    视线从跪在地上的沐阳身上移开，又死死地移了回来。

    “你……”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度荒谬的困惑，和不可置信。

    最后，这一切情绪，都化为了一股即将冲破天灵盖的滔天怒火！

    “你他娘的……从头到尾，都在硬撑？”

    沐阳没有回答。

    他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剧痛。

    他只是勉强掀起眼皮，用那双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疲惫的漆黑眸子，斜了玄辰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才看出来？

    轰！

    玄辰的脑子，炸了！

    他回想起刚才沐阳持令而立，那副主宰一切的从容。

    回想起那句“你的手……怎么在抖？”的极致嘲讽。

    再看看眼前这个连跪都快跪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小鬼！

    “老夫……老夫要是再多撑一盏茶的时间……”他的声音，一字一顿，缓慢而沉重，，“你是不是就完了？”

    沐阳费力地擦去嘴角的血沫，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嗯。”

    一个字。

    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你……！”玄辰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气炸，“你竟敢诈我立下天道血誓？！”

    “没诈你。”沐阳靠着身后的石壁，缓缓滑坐下去，气息微弱，“令牌是真的，大阵是真的。”

    “你再被封印万年，也是真的。”

    玄辰：“……”

    他无力反驳。

    因为沐阳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低头，看着这个连坐都坐不稳的“新主人”，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憋屈、愤怒、羞辱……

    他堂堂仙帝，竟然被一个濒死的小鬼，用一场惊天豪赌，给活活吓得跪地认主！

    玄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血誓不可违，杀不了他。

    但这份屈辱，必须发泄！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仙芒爆闪，对准的却不是沐阳，而是一旁的通道石壁！

    “轰！”

    一掌下去，石壁轰然坍塌，没想到他的随意一掌，居然打开了此处的隐藏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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