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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红色阵纹在石壁上蔓延，像一条条干涸万年的血管重新充盈。

    玄辰盯着沐阳的手。

    没有灵力。没有法力。一个空壳子，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魔祖的封印阵纹就自己亮了。

    这不是破阵。

    这阵法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随意控制。

    眼前这一幕，直接刷新了玄辰的认知下限。

    魔祖的封印阵纹，那是一位踏破天道极限、以一己之力撼动三界秩序的绝世凶魔所布下的禁制！

    就算是他全盛时期，想要破解这些阵纹，也得先花三天三夜推演破阵之法，再以仙兵开路，才有可能破开。

    结果呢？

    这个五岁小鬼，手掌一贴，禁制自己就开始运转了。

    玄辰忽然觉得嗓子发干。

    他活了上万年，修到帝尊，自认见过世间一切离奇之事。

    可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

    沐阳掌下的暗红色阵纹越来越亮，纹路沿着石壁向四面八方蔓延，最终汇聚于头顶穹隆。

    嗡！

    整个洞窟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沐阳抬头。

    洞穴顶部的岩层正在碎裂，不是崩塌，而是以一种极其规律的方式层层剥离。

    碎石无声坠落，悬停在半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

    然后，那些碎石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是人血的腥，而是某种更古老、更蛮荒的气息。

    那些旋转的碎石化为齑粉，在穹顶正中央，凝聚出一个缓缓旋转的血色旋涡。

    旋涡直径不过三尺，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吸力。旋涡深处幽暗无光，仿佛连接着另一方天地。

    沐阳收回手掌。

    掌心的暗红色已经褪去，恢复了正常肤色。他甚至没有喘一口粗气，好像刚才那番操作，不过是随手拧开了一扇门而已。

    “禁制已开，你可以走了。”

    几个字，说的平平淡淡，像是在赶人。

    玄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沐阳。

    那张五岁稚童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挑衅，甚至连刚才谈判时的那份从容都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漠然。

    玄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从头到尾，这个小鬼就没怕过他。

    被困、被威胁、被算计、得知自己魔躯无法飞升，任何一件事，放在寻常人身上，早就崩溃了。

    可这小鬼呢？

    每一次被逼入绝境，他都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你，然后……反手就给你来一刀。

    这种人，要么是天生的疯子，要么是......

    比疯子更可怕的东西。

    “愣着干嘛？”沐阳偏了偏头，目光扫向头顶的血色旋涡，“这禁制开启时间只有五息。”

    五息！

    玄辰瞳孔一缩。

    他能感受到那血色旋涡中蕴含的空间之力，那的确是通往外界的出口。一旦五息过去，旋涡闭合，他就要继续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想破开禁制，可能要等数十年。

    可他是一刻也不想多等。

    一息已过。

    玄辰一咬牙，双腿猛地发力，残破的身躯腾空而起，直冲洞穴顶部的血色旋涡！

    二息。

    风声灌入耳中，血腥味越来越浓。旋涡的吸力将他裹挟，骨骼发出密集的脆响，残存的仙力本能地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三息。

    他的身体触及旋涡边缘。

    就在即将被吞没的瞬间，玄辰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看了沐阳最后一眼。

    那个五岁的小鬼站在废墟之中，仰着头，正好与他对视。

    沐阳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玄辰读懂了口型。

    “仙界见。”

    四息。

    天旋地转。

    血色旋涡将他整个人吞没，视野中的一切，洞窟、废墟、那个站在暗红色阵纹中央的稚童身影，全部扭曲、拉伸、碎裂。

    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狠狠拧了一圈。

    意识短暂地空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

    “砰”的一声闷响。

    玄辰双脚落地，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刺目的光芒灌入眼底。

    不是洞窟中那种幽暗的磷火光，而是天光！真正的、属于下界苍穹的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气息，远处有风声掠过山谷，带着潮湿的水汽。

    他出来了。

    魔神殿外，是一片开阔的乱石平台。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黑色崖壁，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穹。

    玄辰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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